们有利,你们就应该全力推动!」
「什么政策对他们不利,你们就应该坚决反对!」
「如果一项政策,对一部分人有利,对另一部分人不利——那么你们要做的,不是在权衡之后,就简单牺牲掉那部分受损者的利益!」
李承干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「你们要做的,是在实施政策的过程中,千方百计去保护、甚至去补偿那些可能受损的人!」
「去寻找两全之策,去寻找解决之道!」
「这——才是真正的『务本』!」
「你们要读书,要思考,要『为往圣继绝学』——但这不只是为了你们自己能高中进士、能官运亨通。」
「你们要教化万民,要告诉他们:朝廷也是他们的朝廷。为了保护这个朝廷,农家子、工匠之子、商户之子,都该读书,都该明理。」
「你们要告诉他们该怎么读书,该怎么明理。」
「这——才是真正的『务教』!」
「你们要做的事情,就是让那些『氓』不再是『氓』!」
「给他们身份,给他们活路,让他们回到『民』的行列!」
「保护小农不被大户欺压,保障大农的合法所得!」
「保护普通工匠得到公平待遇,护住大工匠的手艺不被抢夺!」
「敦促大商户合法经营,保护小商户养家糊口!」
「这——才是真正的『务民』!」
一番话,如黄钟大吕,在明伦堂内轰鸣回荡。
每一个字,都重重敲在四百名学子的心上。
刘简呆坐在那里,浑身僵硬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那些激愤的「抑商」言论,看似在为农人发声,实则多么狭隘——
他只想到了抑制商贾,却从未想过,如何保护那些可能因此失业的伙计、脚夫、船工?
如何保障那些依赖商业流通的百姓生计?
自己口口声声「为民请命」,可自己心中的「民」,只是农人,甚至只是那些与自己出身相似的佃农、贫农。
而太子所说的「民」——是所有人。
包括那些他曾经鄙夷的、认为「不事生产」的商贾和伙计。
郑虔也怔住了。
他之前为自己的「重商」主张而自豪,觉得自己看到了商业的价值,比那些一味「抑商」的人高明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——自己强调商业之利时,可曾认真想过那些被巨商压榨的小贩?
可曾想过那些因商业过度膨胀而可能弃农从商的农户?
自己只是站在熟悉的立场上,为自己所属的阶层说话。
而太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