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」
「此非孤立之事,乃是现行租庸调制弊病积重之显症。」
「若只因惧难、求稳,便一再拖延,待病入膏肓,恐非改革所能救,需大动干戈,届时动荡更大。」
他拿起草案,指向其中一段。
「故此方略,强调『试点』『分步』。先在朝廷掌控力最强之京畿、河南试点,纵有波澜,亦可控制在有限范围。」
「试点期间,朝廷派重臣督导,地方官全力配合,若有豪强阻挠,正好借机整顿,以儆效尤。」
他又指向「区分田产性质」一条。
「至于清丈田亩可能触及官员之家,草案已明确『区分对待』原则。」
「正当所得之田产,朝廷承认,税负增加部分,给予三年缓冲期逐步加征,此乃保护合法经营。」
「唯有那些依靠权势强夺、欺诈所得之田产,方予严查惩处。」
「如此,既抑兼并,又不伤及勤勉守法之中等人家,更能争取大多数人之理解支持。」
长孙无忌嘴唇微动,还想说什么,李承干却已转向房玄龄。
「梁国公以为如何?」
房玄龄捋须,缓缓道。
「殿下此方略,老臣细阅,以为可行之处甚多。」
「尤以『试点先行』『三阶推行』为老成谋国之策。改革不求速成,但求稳进,此正合治国之道。」
他话锋一转。
「然司徒所虑,亦不可不察。清丈田亩,技术、人力、财力,皆需大量投入。」
「朝廷能否支应?合格吏员是否足够?此其一。」
「其二,试点期间,若地方官阳奉阴违,或能力不济,导致清丈不实、推行走样,反酿成民怨,如何处置?」
「监督之力,能否真正到位?」
「其三,草案中提及『配套考课』,将改革成效纳入地方官政绩。」
「此策虽好,然需防其走向另一极端——地方官为求政绩,强推硬赶,甚至虚报成绩,反失改革本意。」
「此等弊端,前朝已有教训。」
房玄龄的问题,更具体,更触及实际操作层面。
李承干认真听完,点了点头。
「梁国公所虑极是。孤亦有思量。」
「清丈所需人力财力,孤以为,可分步投入。」
「试点期间,朝廷拨付专项钱粮,抽调民部、工部、将作监精干吏员及算学学生组成『清丈专班』,赴试点州县指导。」
「同时,在当地招募口碑良好之里正、耆老协助,既节省人力,亦能争取地方支持。」
「待试点成功,形成规范流程,培训出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