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。现在陛下已经亲自下场跟太子争夺了,这说明什么?」
「说明陛下感受到了威胁。只要陛下对太子有忌惮,殿下就有机会。」
「可父皇现在————明显是支持太子的。」李泰叹气。
「支持,是因为太子做的事对江山有利。」杜楚客道。
「可若有一天,太子做的事,让陛下觉得威胁到了皇权呢?陛下还会支持吗?」
李泰眼睛动了动。
「所以,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。」杜楚客道。
「等太子继续往前走,走到陛下觉得不安的地方。」
「等世家继续势弱,弱到只能完全依附殿下。」
「等咱们的布局慢慢成熟,成熟到可以一击致命。」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。
「殿下,要看长远。一时的得失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最后的胜负。」
李泰看著他,许久,缓缓点头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色。
「那就等吧。」他轻声道,「等一个机会。
夜色渐深。
崔瀚回到府邸时,整个人都是恍惚的。
魏王答应去劝,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劝不劝得动,难说。
而且魏王也说了,让他们自己清理补救。
怎么清理?怎么补救?
那些强占的田地,能退回去吗?那些低价收购的田产,能补差价吗?
那些通过姻亲吞并的土地,能吐出来吗?
不能。
一旦退了、补了、吐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。
到时候不用太子查,自己就先垮了。
可不退不补不吐,等太子来查,结果更惨。
进退两难。
崔瀚坐在书房里,连灯都没点。
黑暗中,他呆呆地坐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,世家官员们静跪太极殿,以辞官威胁陛下施压太子。
那时候,他们声势浩大,满朝震动。
太子怎么做的?
他们当时还笑,笑太子傻,笑太子自断臂膀。
那么多官员辞官,朝堂还不瘫痪?
到时候太子还得求他们回来。
可结果呢?
朝堂没瘫痪。
太子提拔寒门,调任官员,很快就把空缺补上了。
朝局反而更稳了。
他们告病,太子准了,还下令没有太子命令,告病之人不得回朝办公。
他们当时还等著看笑话,等著朝政瘫痪,太子妥协。
可结果呢?
朝政没瘫痪,运转如常。
反倒是他们这些告病的人,被晾在了一边,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