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」
他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。
「陛下力行节俭,但后世之君未必都能如此。」
「若有制度在,即便后世之君想奢侈,也会受到制约。」
「这才是对陛下治国精神最好的继承。」
李承干久久不语。
他想起父皇这些年的一些事。
贞观初年,父皇确实极其节俭,宫殿不修,宴饮从简,连自己的寝殿漏雨都让等天晴再修。
但近年来,随著国力恢复,父皇也开始建一些宫殿,办一些盛大的典礼。
虽然还算克制,但趋势是明显的。
如果连父皇这样经历过隋末乱世、深知民间疾苦的君主,都会随著时间推移而放松,那么后世长于深宫、不知民间艰辛的君主呢?
制度,确实有必要。
「先生,」李承干终于开口。
「这套预算制度,学生在贞观学堂让学员们讨论一番。」
「如此能让那些未来的官员们更加深入的理解这个制度,也让父皇能知道这个制度的重要性。」
李逸尘点点头。
但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预算制度只是财政管理的一部分,还有更根本的问题需要解决。
「殿下,」李逸尘接著说。
「预算制度解决的是怎么花钱」的问题,但还有钱从哪里来」的问题同样重要。
这就是税收规划。」
李承干坐直身体:「先生请讲。」
「我朝的税收,主要是租庸调,辅以盐铁、关市之税。」
李逸尘分析道。
「租庸调以人丁为本,优点是稳定,易于征收;缺点是不公平—贫富负担相同,且与土地脱节,容易造成逃户。」
「盐铁关市之税则与商业活动挂钩,商业兴则税多,商业衰则税少,不稳定。」
李承干点头:「这也是税制改革要解决的问题。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说。
「但所有这些,」李逸尘强调。
「都必须建立在详细的调研和测算基础上。」
「不能凭空定一个数字,说要收多少税,然后去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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