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进党的一员,平日里叫嚣著要把德国人赶过莱茵河,此刻却像个被吓破胆的老妇人。
「必须要投降了!元帅!总统先生!」
议员挥舞著手臂,声音尖利,「昨天那只是警告!如果他们真的开始无差别轰炸,巴黎这座艺术之都,就会变成一片瓦砾!那是人类文明的毁灭!」
「闭嘴!你这个懦夫!」
另一位强硬派将军拔出了手枪,指著那个议员的鼻子,「法兰西的字典里没有投降!
拿破仑的子孙怎么能向一个美洲的暴发户下跪?我们要战斗!战斗到最后一个人!」
议员也不怕枪了,他歇斯底里地吼回去,指著头顶那不断震落灰尘的石壁。
「看看现实吧!将军阁下!我们的北站和东站已经被炸没了!通往索姆河前线的铁路断了!几万吨的弹药和粮食堵在城里运不出去!前线的士兵连面包都吃不上了!」
「德国人的装甲师正在像疯狗一样撕咬我们的防线!如果不投降,都不用加州人来炸,过不了三天,普鲁士人就会再一次在凡尔赛宫跳舞!」
这番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地锯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这是法国目前面临的最致命窘境,双重绞索。
脖子上一根是德国人的陆军,头顶上一根是加州的空军。
总统萨迪·卡诺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,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手帕,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。
昨天那枚炸弹如果再偏一点,他现在已经和历代法王去喝茶了。
「转移吧————」
总统虚弱地说道,「我们可以迁都。去波尔多,去马赛,或者去阿尔及利亚。只要政府还在,法兰西就没有亡。」
霞飞对政客天真的想法感到失望。
「总统阁下,您是不是还没睡醒?怎么走?坐火车吗?铁路枢纽已经被炸烂了!坐马车?我们的公路已经被逃难的难民堵死了!」
「加州的通告里说得很清楚—马赛、里昂、波尔多————都在他们的轰炸名单上!」
霞飞走到阴暗的墙角,看著那张挂在骷髅头旁边的法国地图,语气森然。
「法兰西太小了。我们无论躲到法国的哪个角落,都在它们翅膀的阴影之下。」
「更何况————」
霞飞转过身,看著这群争吵不休的大人物,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事实。
「我们的天空,是敞开的。」
「我们的炮打不到那么高,我们的飞机,那些木头架子玩具,甚至飞不到人家的五分之一高度。我们就像是一群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