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在砧板上的鸡,看著屠夫手里的刀落下,除了叫唤,什么也做不了。」
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「那英国人呢?」
一位部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「我们是盟友!大英帝国一定有办法的!他们有那么多科学家,有那么多底牌————」
「英国人?」
霞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「相信我,现在的伦敦,恐怕比我们还要绝望。」
「毕竟,我们面对的只是德国人的坦克和加州人的炸弹。而英国人面对的,是整座岛屿变成监狱的恐惧。」
海峡对岸,伦敦,白厅地下战时指挥中心。
这里的环境比巴黎稍微好一点,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。
因为这里的气氛比巴黎更加凝重,更加压抑。
如果说法国人是在争吵中崩溃,那么英国人就是在沉默中窒息。
长条会议桌旁,坐满了大英帝国最有权势的人。
但此刻,他们脸上的表情,就像是在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。
第一海务大臣汉密尔顿爵士,这位曾经掌管著全球海洋霸权的男人,此刻正盯著手里的一份技术分析报告,眼神空洞。
「没有办法吗?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」
首相萨利斯伯里侯爵努力保持著贵族的体面,背挺得笔直,哪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「首相阁下————」
皇家学会的首席科学家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眼角。
「我们分析了那种该飞行器的飞行轨迹和投弹高度。根据三角测量,它们投弹时的高度,至少在两万五千英尺(约7600米)以上。」
「两万五千英尺————」
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。
在这个热气球都飞不稳的年代,这个高度简直就是上帝的领域。
「我们现役最先进的3英寸高射炮,有效射程太短,就算抬高仰角也打不到。」
科学家摊开手,「也就是说,即使我们把全英国的大炮都集中起来,对著天空开火,炮弹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就会掉下来。我们在给他们放烟花,而他们在云端看著我们笑。」
「那如果我们把政府撤出伦敦呢?」陆军大臣提议,「去苏格兰,去高地!那里地形复杂,也许能躲过轰炸。」
萨利斯伯里侯爵惨笑一声,指了指墙上的英国地图。
「先生们,别忘了我们是个岛国。我们的命脉不在陆地,而在港口,在铁路上。」
「加州的通告里说了,他们要炸利物浦,炸曼彻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