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:「我昨儿个听内务府的人说,当时那十八个,那是凭空冒出来的,就跟那戏文里的五鬼搬运法似的,这也太邪乎了!」
醇亲王奕让脸色铁青,他那天就在金銮殿上,亲眼看见世铎的人头是怎么落地的。
他瞪了载漪一眼,低喝:「慎言,老佛爷不是说了吗?不许提怪力乱神!」
「我的亲王爷哎!」
庆亲王奕苦著一张脸:「这时候了还端著架子呢?世铎那一家子死得惨啊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这要是那帮长毛真会妖法,今几个杀世铎,明儿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?咱们这脖子,能比世铎的硬?」
这话一出,众人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生死关头,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害怕啊!
他们不怕打仗,大不了调兵遣将,也不怕政治斗争,那是他们玩剩下的。
可面对这种不讲道理无视物理规则的降维打击,这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权贵们,彻底慌了神。
「我倒觉得,这事儿未必是无缘无故的。」
一直沉默的醇亲王奕突然开口:「你们想想,那天那帮贼人喊的是什么?
天父杀妖,那是长毛的口号。他们为什么单单盯著世铎一家子杀?为什么非要灭他满门?」
「为什么?」
载漪凑过来,一脸紧张。
「我听说————」
奕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:「当年曾九帅攻破金陵的时候,虽然主要是湘军在杀人,但世铎的阿玛,老礼亲王,当时好像也私底下派人去过江南、」
这纯属瞎编。
当年老礼亲王一直在京城养尊处优,哪去过什么江南。
但在极度的恐惧下,人们需要一个因果,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自己是安全的O
奕咽了口唾沫,继续编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的谎:「据说啊,当年老礼亲王手底下的人,在金陵抓了洪秀全的一个什么,义女?或者是女将?反正是个重要人物。没上交朝廷,而是偷偷押回了京城,关在王府的地牢里,折磨致死,那手段,听说惨不忍睹啊。」
「嘶————」
另外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「这就对上了!」
庆亲王奕一拍大腿:「我就说嘛,冤有头债有主,那帮长毛虽然邪乎,但也讲究个因果报应,他们这是来给女将报仇的,所以才灭了礼亲王满门!」
这个解释虽然漏洞百出,但对于此刻惊恐万状的王爷们来说,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道理。
如果这个解释成立,那就意味著,只要他们没干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,他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