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的深夜总裹着层冷雾,总理府的黑色轿车碾过湿漉漉的街道,停在兴登堡元帅府门前时。
车头灯恰好照见门柱上那枚褪色的铁十字勋章,那是老元帅当年在普法战场上挣下的荣誉,如今却像块生锈的补丁,透着股与时代脱节的陈旧。
鲁道夫推开车门,冷风瞬间灌进西装领口,他却没拢衣领,只是抬手理了理领带。
身后的汉斯抱着文件包,低声提醒:“总理,兴登堡那边刚收到消息,他的副官说元帅‘身体不适’,可能要等会儿。”
“等就等。”鲁道夫迈步上台阶,皮鞋踩在花岗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得让他知道,我来不是求他,是给他机会。”
元帅府的会客厅比鲁道夫想象中还要压抑。深色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壁炉里的火焰有气无力地跳动着,把兴登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老元帅坐在主位的扶手椅上,手里攥着根镶嵌宝石的拐杖,见鲁道夫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慢悠悠开口。
“总理阁下倒是清闲,深夜跑我这老头子家里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?”
鲁道夫没坐,反而走到壁炉前,伸出手烤了烤火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元帅觉得是什么事情?那三个冲锋队成员,炸了面包店,还留纸条要我滚出德国。
您知道吗,当时面包店里有个七岁的孩子,差点被玻璃碎片划伤眼睛。”
兴登堡的手指在拐杖头上摩挲了两下,终于抬眼看向鲁道夫,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。
“这种纳粹余孽就该抓起来枪毙!我早就说过,对这群疯子不能手软,现在闹出人命风险,都是之前清剿不力的错!”
“清剿不力?”
鲁道夫忽然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照片里是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,正和两个冲锋队成员在酒馆里碰杯,背景墙上还贴着模糊的纳粹标志。
“元帅认识这个人吗?您的老部下,第18步兵师的冯·施托伊本上校,爆炸前三天,有人拍到他和嫌疑人见面,还塞给对方一个信封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兴登堡的拐杖重重磕在地板上,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通红。
“鲁道夫!你什么意思?拿张破照片就想栽赃我?施托伊本是我部下不假,但他私下做什么,我怎么知道!”
鲁道夫弯腰拿起照片,指尖捏着照片边缘转了转:“我没说您知道,只是觉得奇怪。
施托伊本上周刚申请了退役,理由是‘身体不适’,可照片里他精神得很,还能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