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民观察家报》楼下的咖啡馆,暖黄的灯光裹着浓郁的咖啡香,却压不住空气里的暗流。
鲁道夫推开玻璃门时,科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夹着雪茄,面前的黑咖啡没动一口,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审视。
“鲁道夫议员,”科恩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面的座位。
“没想到你真敢来。国会里闹那么一出,社民党现在把你恨得牙痒痒。”
鲁道夫坐下,侍者刚要递菜单,他摆了摆手,只要了杯白水:“科恩先生找我,不是来聊社民党的恨吧?”
科恩笑了,弹了弹雪茄灰,语气先软后硬:“我佩服你。敢在国会拿工资条打哈曼的脸,这份胆子,人民党里没几个年轻人有。”
他话锋一转,身体前倾,“但你也该清楚,复兴党只有两个席位,在国会里连提案的优先权都没有。跟人民党合并,我保你进党委会,以后工人权益的事,咱们一起推。”
“合并?”鲁道夫端起水杯,指尖在杯壁轻轻敲了敲,眼神里没半点意外。
“科恩先生是觉得,复兴党是块没人要的小石子,得靠人民党才能站稳?”
科恩脸色微变,随即又恢复从容:“我是为你好。你知道人民党在各州有多少支部?多少议员?
没有我们,你的提案永远过不了,你的声音只能在广播里飘着,成不了事。”
“成不成事,不是靠席位多少。”鲁道夫放下水杯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科恩先生忘了?昨天戈培尔的广播,有多少人打电话要入党?今天中午重播,三个城市的报社主动转载。这些人,不是冲人民党来的,是冲‘德意志人要团结’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科恩紧绷的嘴角:“我可以跟人民党合作,比如一起反对社民党的债务法案,一起为工人争取权益。
但前提是,复兴党和人民党是平等的,不是谁吞了谁,也不是谁附属于谁。”
“平等?”科恩像是听到了笑话,猛地靠回椅背,指着鲁道夫的鼻子。
“你凭什么跟我谈平等?人民党有五十多个国会议员,你只有两个!你手里有什么?除了几篇广播稿,几张工资条,你还有什么?”
鲁道夫没恼,反而笑了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,动作从容不迫:“科恩先生现在觉得没有,没关系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名片,指尖在科恩的电话号上敲了敲,“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,你就知道,复兴党凭什么能跟人民党平起平坐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给科恩再开口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