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维也纳郊区的广播机房里,电流杂音刚消失,戈培尔就对着麦克风坐直了身子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,领口扣得严实,眼底的光比直播间的台灯还亮。
他亲自主持的节目,《这就是德意志,听戈培尔说》的首秀,要开始了。
勒庞和安娜挤在机房角落,手里攥着刚整理好的稿件。
几个穿旧军装的老兵蹲在设备旁,他们是来帮着守机房的,怕万一有人来捣乱。
“维也纳的同胞们,收音机前的德意志兄弟们,晚上好。”
戈培尔的声音穿透电流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干什么,或许正啃着发霉的黑面包,或许在昏暗的灯下补着破洞的衣服,或许在为明天能不能找到活干发愁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:“但我要告诉你们,这不是你们的错!
不是因为德意志人懒,不是因为我们不如人,是英法的豺狼把我们的工厂拆了,把我们的煤矿抢了,把我们流血流汗赚来的钱,都当成战争赔款刮走了!”
此刻的维也纳街头,不少人停下了脚步。
菜市场里,提着空篮子的家庭主妇,赶紧把收音机音量调大,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丈夫去年在工厂被裁,现在天天去码头扛活,累得咳血也赚不够一家人的口粮。
“有人说我们战败了,就该低头做亡国奴?放屁!”
戈培尔的声音陡然拔高,机房里的勒庞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“德意志人在战场上流过血,在工厂里出过力,我们的祖先建立过神圣罗马帝国,我们的工匠能造出最好的钟表和汽车。这样的民族,凭什么低人一等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却更有力量。
“但现在,我们像散沙一样,奥地利的归奥地利,普鲁士的归普鲁士,被英法拆得七零八落。
他们就怕我们团结,怕我们拧成一股绳。
因为只要德意志人站在一起,就没有谁能欺负我们!”
收音机前,老兵海因茨摸了摸胸前的勋章,那是他在卡波雷托战役里拿的。
去年冬天,他因为断了津贴,差点冻饿而死,是复兴党的人送了他一袋土豆。
此刻听到戈培尔的话,老人突然站起来,对着收音机敬了个军礼,声音沙哑:“说得对!我们要团结!”
节目播到最后,戈培尔的声音又软了些,却像春风化雨,滴进每个人心里。
“明天早上,《人民观察家报》会把今天的内容印出来。
但我更希望你们把这话传给身边的人。
你的邻居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