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死在德国,我还等着听你讲褐衫军的笑话。”
第二天凌晨,鲁道夫换上了工人的粗布外套,脸上贴着张模拟中年男人皱纹的人皮面具,手里攥着本化名“卡尔·科恩”的奥地利护照。
护送他的是三名穿便衣的意大利士兵,汽车在雾蒙蒙的公路上疾驰,直到越过德奥边境线,士兵才递给他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:“先生,到这里就只能送您到这儿了。”
鲁道夫接过枪,塞进外套内袋。
车窗外,德国的土地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沉默着,远处偶尔传来纳粹党徒的口号声,像幽灵的嚎叫。
柏林的夜比想象中更压抑。鲁道夫按着记忆找到台尔曼的住处时,已经是三天后。那是栋藏在老街区里的小楼,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,院墙不高,爬满了枯萎的藤蔓。
他绕到后院,确认四周没有国防军的暗哨,指尖扣住墙沿,翻身跳了进去。
“咔嗒”一声,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鲁道夫刚直起身,后脑勺就顶上了冰凉的金属。
他没动,甚至能听见身后人的呼吸声,沉稳、有力,和当年在工人集会上慷慨演讲的台尔曼一模一样。
“慢慢转过身。”台尔曼的声音很沉,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在政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枪口抵着脑袋的次数比吃面包还多。
鲁道夫缓缓转身,看见台尔曼举着枪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这位德国共产党的领袖比四年前瘦了些,鬓角多了几缕白发,可那双眼睛里的火焰,一点没灭。
“阁下是谁?想做什么?”
台尔曼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,子弹就会射穿鲁道夫的脑袋。
鲁道夫看着他,突然笑了,用当年常说的语调开口:“台尔曼,你可太让我伤心了。才四年不见,就不认识我了?”
台尔曼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这语调太熟悉了,他的手指松了松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是……”
鲁道夫抬手,指尖勾住人皮面具的边缘,轻轻一撕,露出了原本的面容。
四年的时间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只是眼神里多了些风霜。
“没错,是我。”他看着台尔曼震惊的表情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暖意,“孩子们,我回来了。”
台尔曼手里的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他上前一步,几乎是踉跄着抓住鲁道夫的胳膊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藤蔓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鲁道夫看见台尔曼的眼睛里闪着泪光,却笑着骂道:“你这个混蛋!这么多年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