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车厢,他在车窗后挥了挥手,花环上的玫瑰花瓣被风卷落,正好飘在库恰锃亮的皮鞋尖上。
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震动刚过第三站,鲁道夫就踹开了车厢连接处的铁门。
老三叼着烟靠在铁梯上,手里把玩着两把手枪,枪套上还留着库恰保镖的指纹。
鲁道夫扯掉花环扔进煤斗,黑色的煤渣立刻吞没了红色花瓣。“让司机在岔道停车,我们马上出发去乡下。”
卡车在土路上颠簸时,鲁道夫正往靴筒里塞手雷。
车窗外闪过成片的向日葵,花盘被车轮卷起的风吹得歪歪扭扭,像无数个低垂的头颅。
老三突然猛打方向盘,车斗里的卫兵齐刷刷举起枪——前方的土坡后,两个挎步枪的黑影正往树后躲。
“是黑松林的岗哨,”鲁道夫摸出望远镜,镜筒里映出老槐树下打盹的汉子,“让机枪手瞄准树干,留活口。”
卡车冲进村子时,车轮碾过石子的脆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
岗哨刚抓起枪,就被车顶的机枪扫断了枪托,木片混着树皮溅在他们脸上。
鲁道夫跳下车时,正撞见个背喷雾器的女人往猪圈跑,他抬脚踹在铁桶上,褐色的药液泼了那女人满裤腿。
“地窖在哪?”
鲁道夫用枪口顶住她的太阳穴,女人的尖叫声里混着猪粪的臭味。
红顶房的院门被卫兵撞得粉碎时,瓦伦正蹲在院子里数罂粟壳。
他左脸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看见鲁道夫举着枪冲进来,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,却被老三甩出的铁链缠住了手腕。
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铁链扣死在磨盘的铁环上。
“你们因为涉嫌制作毒品被逮捕了。”
鲁道夫踩着麻袋堆爬上台阶,靴底碾碎的罂粟籽散出苦香。
瓦伦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库恰不会放过你——”话没说完就被老三用枪托砸了下巴,牙齿混着血沫喷在麻袋上。
鲁道夫掀开通风口的挡板,里面的粉尘被风吹得扬起白雾。
他转头对卫兵们打了个手势:“把院子里的麻袋全烧了,俘虏分两批押到谷仓,嘴硬的就用辣椒水灌。”
谷仓里的干草堆突然动了动,鲁道夫举枪对准那里,却看见个小孩抱着皮球滚了出来。
正是昨天在村口被拽回去的那个,此刻他的裤脚还沾着褐色污渍,看见瓦伦被铁链捆着,突然捡起块石头砸过去:“你把我姐姐拖进地窖!”
石头砸在瓦伦的疤脸上,激起一片骂声。
鲁道夫按住小孩的肩膀,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——男人们攥着锄头,女人们把孩子护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