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有个老农手里的镰刀还在发抖,刀刃上沾着新鲜的泥土。
“库恰给你们的工钱,够买袋面粉吗?”
鲁道夫突然提高声音,枪声般的回声在谷仓里荡开。
他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那包印着红玫瑰的锡纸,撕开一角倒出白色粉末,“这些东西,能让你们的女儿变成妓院的‘储备货’,让你们的儿子在赌场输光最后一件衬衫!”
人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那个被泼了药液的女人突然哭喊起来:“我男人上个月就被他们打死了,就因为偷喝了口水!”
“我妹妹在车间熬浆液,手指被锅炉烫掉了三根!”一个瘸腿的小伙拄着锄头挤进来,裤管空荡荡的,“他们说残废了没用,就把她扔进了沉淀池——”
鲁道夫突然朝天鸣枪,枪声惊得谷仓的梁木簌簌掉灰。
“现在,”他指着被捆在柱子上的黑帮打手,“想报仇的,拿起你们的锄头。想让孩子睡个安稳觉的,跟着我拆了那间红顶房!”
最先冲出去的是那个瘸腿小伙,他用锄头砸向红顶房的铁皮屋顶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村民们像潮水般涌上去,有人扛着木桩撞向墙壁,有人爬上柴堆去掀瓦片,连那个抱皮球的小孩都捡起石块,一下下砸在密封罐上。
鲁道夫靠在谷仓门框上,看着卫兵们把二十七个俘虏塞进卡车。
瓦伦还在挣扎,铁链在磨盘上勒出深深的刻痕,老三往他嘴里塞了团浸过乙醚的抹布,那道疤脸立刻软塌下来。
“把卡车开到废弃矿洞,”鲁道夫摸出怀表,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,“派两个人守着,谁敢靠近就开枪。”
他转身时,看见老农捧着个陶罐走过来,罐口飘出葡萄酒的酸香。
“专员大人,这是去年的新酒,”老农的手在颤抖,“村里的女人正在磨面粉,说要给您和卫兵们做面包。”
鲁道夫接过陶罐喝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作战服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告诉她们,准备好带上锄头去歌剧院,”他把怀表揣回口袋,“我会为她们讨回公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