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的菜摊,此刻被打得嗷嗷叫,想爬起来却被烂菜叶糊了满脸。
“还有这个!他偷过我家鸡!”
穿补丁褂子的少年扑上去,抱住个胖打手的腿就啃。
那胖子平时横行街坊,此刻被十几只拳头围着揍,肥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嘴里的金牙都被打飞了。
鲁道夫看见瘸腿的鞋匠用锥子扎穿了一个卫兵的手腕,看见洗衣妇们用捣衣杵敲碎了枪托,甚至有个抱着奶娃的媳妇,趁人不注意咬掉了敌人的耳朵。
血溅在青石板上,混着烂菜叶子和碎布条。
平日里只会低头走路的百姓,此刻红着眼嘶吼,把积攒了十年的怨气全撒在这些打手身上。
有人用石块砸,有人用牙齿咬,连巷口的乞丐都拖着瘸腿,捡起步枪托往敌人裆下抡。
“别留活口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人群顿时像涨潮的海水,把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打手吞没。
惨叫声很快被淹没在乱棍声里,等鲁道夫挤过去时,只看见一地断胳膊断腿,还有几顶被踩烂的军帽在地上滚。
鲁道夫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转,喉咙发紧。
他看见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站在最前头,手里举着面缝补过的红布,正指挥着百姓围堵残兵。那红布上绣着的锤子镰刀,在阳光下格外鲜艳。
“你是……”鲁道夫走过去时,腿还在打颤。
年轻人转过身,露出张带着稚气的脸,左额角有道新鲜的伤疤。
他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:“意大利社会党,安东尼奥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百姓,“他们不是不敢,是需要有人告诉他们,反抗不是送死,是为了活着。”
老王头拄着枪走过来,递给鲁道夫一个烤红薯:“刚才对不住了,小鲁。俺们在墙后头看了半天,是安东尼奥说‘再不动手,就没人给俺们撑腰了’,俺们才敢出来的。”
红薯还热乎着,烫得鲁道夫手心发疼。
他抬头望去,屠宰场的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,那是残余的敌人在抵抗。
阳光穿过巷口的牌坊,照在满地的狼藉上,碎玻璃反射着光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模拟器的光屏最后闪了下:【胜率评估:78%】
然后彻底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