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鲁道夫紧绷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事儿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鲁道夫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推开木窗，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像海浪似的涌进来。
他望着远处贫民窟低矮的屋顶，那里的烟囱开始冒出稀疏的青烟，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。
“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，我鲁道夫不能让你们白流血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像淬火的钢针，“但这黄金，一分都不能动。”
“为啥？”留着络腮胡的老二忍不住开口，他胳膊上中了一枪，绷带渗着暗红的血，“咱们是土匪，可不能白拼命啊！”
“因为这是鹅城百姓的血。”
鲁道夫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窗棂都在颤，“伦泰奥把这些黄金藏在黑蝎子的老巢，就是想让咱们抢了赃物，他好再给咱们扣顶匪患的帽子！
到时候他带着人马来清剿，既能夺回黄金，又能除掉咱们，算盘打得够精吧？”
齐亚诺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在黑蝎子的账本里看到了记录，每笔黄金的来源都标着日期，和去年冬天码头、商队出事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老二的脸沉了下来：“这老狐狸……”
“他不止是狐狸，是毒蛇。”
鲁道夫走到墙角，一脚踹开那个装黄金的木箱，金灿灿的光芒立刻溢了出来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今天咱们要是分了这黄金，明天就会变成全城公敌。伦泰奥躲在背后煽风点火，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。”
老八突然开口：“那咋办？就这么放着？”
“不。”鲁道夫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，“明天一早，把黄金搬到广场上，还给那些被抢了粮食、烧了棉衣的百姓。”
这话像颗炸雷，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“啥？还给他们？”
络腮胡老二猛地站起来，绷带被扯得生疼，“咱们弟兄七个命都没了，就换个两手空空？”
“市长，这不合规矩啊！”
矮胖子老四急得直搓手，“咱们打天下，不就是为了弟兄们能过上好日子？”
老三叼着的烟卷终于掉在了地上，他踩上去碾了碾：“大哥，我知道您想让百姓服您，可也不能拿弟兄们的血汗钱填这个窟窿啊！
伦泰奥那老东西还在市政厅里坐着，咱们不趁这时候捞点本钱，万一他反扑过来……”
“他会反扑的。”
鲁道夫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但不是因为黄金，是因为咱们断了他的财路，毁了他的计划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中央，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，“今天广场上百姓喊的‘万岁’，不是喊给我鲁道夫的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