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厅后楼的会议室里,血腥味还没被开窗涌入的晨风吹散。
鲁道夫将染血的大衣扔在墙角,木椅被他坐得吱呀作响。
老三叼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,烫得他猛地甩了甩手,烟灰落在满是划痕的红木桌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“齐亚诺,战果清点出来了?”鲁道夫的声音比广场上低沉了许多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站在角落的齐亚诺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手里的纸页:“回市长,这次战斗我们毫发无损,反而是罗西和卡波家族折了人。
黑蝎子那边……除了被您砍下脑袋的头目,其余四十七个全灭,包括托尼带来的二十个死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缴获重机枪两挺,步枪三十七支,还有……仓库里搜出的三百斤黄金。”
“黄金!”老三猛地拍了下桌子,金牙在阴影里闪了闪,“这下可够弟兄们快活几年了!”
老八握着消防斧的手紧了紧,斧刃上的血痂已经干涸成深褐色:“按规矩分了?”
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,每个字都带着硬茬。
会议室里的七个人都抬了头,眼神里烧着期待。
这些跟着鲁道夫的汉子,大多是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,当初跟着鲁道夫,一半是为了活命,一半也是冲着悬赏和缴获来的。
鲁道夫没接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铁皮酒壶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。烈酒滑过喉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分?”他把酒壶顿在桌上,酒液溅出来,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,“这黄金能分吗?”
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大哥,您这话啥意思?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,不就是为了分……”
“那是伦泰奥的黄金。”
鲁道夫打断他,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。
“去年冬天,他借着‘剿匪’的名义,从码头工人手里抢了三船粮食,转手卖到外地换了这批金子。
码头老王的儿子就是那时候冻饿而死,你们忘了?”
角落里的老六闷哼一声,他是鹅城附近人:“咋能忘?老王头抱着孩子尸体在雪地里跪了三天,伦泰奥连门都没让他进。”
“还有卡波家族的商队。”
鲁道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他们说是被黑蝎子洗劫,可那些被烧死的护卫,尸体上全是近距离射击的弹孔——黑蝎子在鹰嘴崖设伏,卡波的人却在背后给商队补了枪。
那批货里有百姓过冬的棉衣,最后全变成了仓库里的金条。”
老三的烟卷又叼回了嘴里,却没点燃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