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就敢占市府,果然是条好汉。我伦泰奥在鹅城混了十年,最佩服有胆子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眯起眼,“不过听说,有人想动我的蛋糕?”
齐亚诺吓得差点把酒杯碰倒,鲁道夫却夹着雪茄笑了,烟圈慢悠悠飘到伦泰奥脸上:“鹅城的蛋糕?是指烟馆里掺了石灰的烟土,还是赌场里灌了铅的骰子?”
伦泰奥的笑容淡了。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半步,皮鞋碾过地板的声响让留声机的歌声都颤了颤。
“鲁道夫先生是个明白人。”
伦泰奥拿起餐刀,慢悠悠切割盘子里的牛排,“这地方就像块烂肉,咱们都是苍蝇,得懂规矩——谁先动手撕,谁就得被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我不是苍蝇。”
鲁道夫突然前倾身体,眼神像冰锥扎过去,“我是来赚钱的。”
餐刀停在半空。伦泰奥盯着鲁道夫看了三秒,突然大笑起来,肥肉抖得像波浪:“好!说得好!市长就是直爽!那我倒要问问,你想赚谁的钱?”
“谁有钱赚谁的。”
鲁道夫靠回椅背,漫不经心地用银叉敲着盘子,“据我所知,鹅城的钱都在你口袋里。”
这话像颗炸雷,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壁炉柴火噼啪响。
保镖们的手都按在了枪套上,齐亚诺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,他敢肯定下一秒就会有枪子儿打穿自己的脑袋。
伦泰奥却又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:“痛快!比那些绕弯子的政客爽快多了!说吧,想要多少?只要我伦泰奥拿得出,绝不还价。”
“我要五十吨黄金。”
鲁道夫的声音没起伏,“而且,我不是来要的。”
“哦?”伦泰奥挑眉,“那是来抢的?”
“我是市长。”鲁道夫掏出铜印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印章边角的磨损在灯光下格外清晰,“市长挣钱,得讲究名正言顺。”
伦泰奥盯着那枚印章,突然冲管家抬了抬下巴:“给市长倒杯威士忌,德国产的。”
他转向鲁道夫,语气里带了点玩味,“鹅城确实有钱,但不在我口袋里。
东边的罗西家族,西边的卡波家族,他们把劳工卖到美国修铁路,赚的都是美元——dollar,你懂吗?”
鲁道夫呷了口酒,酒液辛辣地滚过喉咙:“我对别人的钱没兴趣。”
“那你对什么有兴趣?”
“你的钱。”鲁道夫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响,“或者说,你靠黄赌毒挣的钱。”
伦泰奥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。他肥硕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节奏和鲁道夫上午在市府敲桌子时如出一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