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无罪的死人。”
奥地利边境的检查站藏在松树林里。红玫瑰弄来辆货运卡车,他们蜷在帆布下的货箱里,混在运往维也纳的啤酒桶中间。浓重的麦芽香里,鲁道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比卡车发动机还响。
检查站的士兵敲了敲啤酒桶,闷响里传来红玫瑰的德语,带着她惯有的冷硬:“慕尼黑来的,赶在圣诞节前送维也纳。”
“少装点,压坏路要你赔。”士兵的笑骂声里,卡车重新启动。
维也纳郊外换轿车时,红玫瑰开得极快,仪表盘指针快顶到红区。路边的葡萄园像绿色的浪,一波波往后退。
鲁道夫靠着车窗打盹,梦里全是牢房铁栏的影子,惊醒时看见红玫瑰正盯着后视镜,她的手已经按在副驾驶座下的枪套上。
“后面有车。”她猛打方向盘,轿车冲上条小路,轮胎卷起的石子打在底盘上噼啪响。
鲁道夫回头,黑色轿车的车灯像两柄尖刀,刺破黄昏的雾。
“不是国防军的人。”红玫瑰换挡的动作没停,“车牌是慕尼黑商会的,纳粹的人雇来的,想抓活的领赏。”
她突然踩刹车,在对方追上来前拐进片树林,车头撞断根细树干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黑色轿车冲过路口时,鲁道夫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人举着望远镜,镜片在夕阳下闪了下。
红玫瑰从风衣里掏出个小本子,飞快记下车牌号,发动汽车往反方向开:“绕路,耽误不了多久。”
意大利边境的检查站爬满常春藤,像座被遗忘的古堡。
红玫瑰把行李箱扔给他,里面的马克纸币沉甸甸的,证件夹里夹着张罗马街名纸条,边缘画着朵小小的红玫瑰——是他们社民党内部接头的暗号。
“到了找这个地址,会有人接应。”
鲁道夫拎着箱子往检查站走,石板路被踩得咯吱响。
穿制服的意大利士兵检查证件时,手指在“卡尔·科恩”的名字上敲了敲,嘴里嘟囔着西西里方言。
鲁道夫扯出个僵硬的笑,按红玫瑰教的说法:“医生说南方的阳光对心脏好。”
士兵突然指向行李箱: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衣服,还有些药。”鲁道夫的手按在箱把手上,指节发白。
士兵翻开箱子翻了翻,在看到那叠马克时眼睛亮了亮,随手抽出两张塞进自己口袋,挥挥手让他过去。
鲁道夫拉着箱子刚踏出检查站,就听见身后传来红玫瑰发动汽车的声音,回头看时,轿车已经拐过山路,只留下团尾气,在暮色里慢慢散了。
晚风卷着橄榄树的味道,吹得他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