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国会里静得能听见水晶灯吊坠碰撞的轻响。
施特雷泽曼眉峰动了动:“那鲁道夫议员……”
“鲁道夫是英雄。”兴登堡打断他,声音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度,“国家欠他的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英雄该有英雄的归宿,不是吗?”
施特雷泽曼突然明白了。老元帅是在用冯道尔的“退休”,换鲁道夫的平安——一个体面的台阶,给国防军,也给政府。他瞥了眼坐在主席台上的艾伯特总统,对方眼睑垂着,手指在桌下轻轻叩着,那是默认的意思。
“那就按元帅的意思办。”
施特雷泽曼弯腰拾起掉在脚边的雪茄,重新点燃。烟雾在晨光里打了个旋,像把所有争吵都裹了进去。
大厅里的座钟“当”地敲了一声,九点了。
兴登堡转身往外走,银丝般的头发在光里晃了晃。
经过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眼墙上那幅《1871年帝国宣告》的油画,嘴角似乎牵了牵,又很快恢复了那副饱经世事的沉静。
门外的雾不知何时散了,阳光透过玻璃穹顶,在兴登堡的背影上镀了层金边。
别墅外,警察局长突然收到一条电报,他看完揉了揉眼睛,对身边的人说:“收队。”
国防军士兵的枪管慢慢从窗帘后缩回去,晨风吹过常春藤,叶子上的露水落在石阶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