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鲁尔区的工厂群挪到东部的容克庄园,最后落在柏林市中心国会大厦的轮廓上。
他想起上周美国大使递来的照会,那些威尔逊主义者正拿贷款额度逼德国裁军——这头平衡木的两端,现在都压上了要命的砝码。
"投票吧。"艾伯特突然开口,从文件柜深处摸出三个蒙绿绒布的票箱,"左边赞成鲁道夫的提案,右边反对,中间弃权。"
当鲁道夫第一个把选票塞进左边票箱时,黄铜锁扣"咔嗒"一声响得刺耳。
姓冯的议员几乎是把选票砸进右边箱子,纸页边都挤卷了。
三十三张赞成票和三十三张反对票在红木托盘里对着摆,像两军对垒,第三只票箱里的三十三张弃权票,就像站在边上看热闹的。
"主席该您投了。"鲁道夫的目光越过票箱,镜片反光在艾伯特脸上划出道道亮印。
总统却把选票折成小纸船,推到桌角:"社民党的事,该由党员说了算。"
“可是大家伙现在达不成共识啊?”
“你们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你待会可不要发表意见哦?”
得到了艾伯特肯定的答复,鲁道夫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就在大伙儿发愣的时候,鲁道夫突然抬脚"哐当"一声踹翻了中间的票箱。绿绒布裂开的瞬间,弃权票像惊飞的麻雀散了一地。"社民党不是骑墙派的茶馆!"他踩着一张飘到脚边的选票,皮鞋底在纸面上碾出褶子,"1918年咱们在街垒前宣誓时,可没学过和稀泥!"
鲁道夫踩住散落的弃权票,皮鞋在地毯上碾出褶皱“同志们!看看窗外——施潘道区的母亲们正用锯末掺面粉烤面包,波茨坦的矿工孩子光着脚踩进冰水挖煤,可国防军的仓库里堆着够武装三个师的钢板!
咱们当年举着红旗冲进市政厅时,发誓要给工人开工厂委员会,要让农民的麦子卖上价,不是来给容克将军们数炮弹的!现在有人怕坦克履带,就忘了街垒上的血?军工的钱每多一分,面包房的黑麦就少一斗!
投赞成票不是跟军方作对,是给饿肚子的孩子争口饭吃——社民党的票箱里,不该有骑墙的纸船!”
年轻党员斐迪南"腾"地站起来,胸前的红色工会徽章在灯光下直晃:"我爷爷死在凡尔登的野战医院,不是为了让国防军把抚恤金变成坦克履带!"他的选票落进左边票箱的声音,像块石头砸进了静水潭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里,原本弃权的人陆续走向票箱。当最后一张选票落下时,计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