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敲了七下,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,心里头那点被骂“卖国贼”的憋屈,不知啥时候散了个干净。
这德国啊,总得有人先把粮食袋子支棱起来,才能顾得上别的。他抹了把脸,喇叭筒往肩上一扛:“下一个!”
巴伐利亚的地下室跟冰窖似的,墙角结着蛛网,二十来个纳粹党徒挤在铁门外,靴子底在水泥地上蹭来蹭去,没一个敢大声喘气。门里头传来摔杯子的响,不用猜都知道——他们的元首又在里头炸毛了。
希姆莱捏着张皱巴巴的文件,指尖都发白了:“头儿,政府新搞的地产马克稳住了钱袋子,听说还有美元撑腰。大街上天天发救济粮,土豆麦子管够……咱们党最近退党的人可不少。”
希特勒靠在破沙发上,军大衣敞着襟,眼窝子深陷:“慌什么?等我出去演讲,老百姓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救星。”
这话听得希姆莱直瞅戈林,戈林肥脸抽搐两下,又把目光飘向罗姆。罗姆喉结滚动,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:“头儿,有个坏消息……政府下了禁令,不让您公开演讲了。”
“嗯?”希特勒猛地抬头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“他们、他们说您……”罗姆舌头打了结,“说您是同性恋加残疾人,上台演讲影响市容。”
这话一出口,地下室里静得能听见老鼠跑过的声音。所有人都盯着希特勒攥着沙发扶手的手——那只左手正抖得厉害,他摘眼镜时,镜片差点砸在膝盖上。
“希姆莱、戈林、罗姆,留下。其他人,滚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的人跟踩了弹簧似的,眨眼间跑得精光。铁门“哐当”关上的刹那,希特勒突然抄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砸在墙上:“这是命令!老子要演讲是命令!你们算什么东西,敢违逆我?!”
墨水溅在他军装上,像洇开的血点子。他喘着粗气在屋里打转,皮鞋把地板踩得咚咚响:“事情都成啥样了?!党员全是吃里扒外的软蛋!连冲锋队都敢糊弄我?!”
罗姆实在忍不住了:“头儿,您不能这么埋汰为您拼命的弟兄们……”
“他们就是群搞基的!”希特勒唾沫星子横飞。
罗姆张了张嘴,愣是没憋出话——毕竟他自己那点事在党内也不是秘密。
希特勒抓起椅子上的皮带狠狠抽在桌角:“这些人就是德国的脓疮!整天往同志酒吧钻,除了勾搭小年轻还会干啥?!”
戈林赶紧凑上去递纸巾:“头儿消消气,犯不着跟这帮人生气。”
希特勒推开他的手,眼睛红得跟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