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钉死在门槛。
青瑶的动作快,旧袍重新拉起,另一只手扯过浴桶旁的素色被褥裹住上半身。动作利落,没有慌乱的尖叫,没有失态的惊呼。
但她的眼睛变了。
那双素来温和清澈的眸子里,薄怒浮上来。
“龙长老。”
比方才在浴桶中回应他时冷了不止一个层级。
龙乾泽的嘴张着,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,上不去下不来。灵木杖从手中滑脱,杖身磕在石地面上,骨碌碌滚出去一尺。
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青瑶没有提高音量,声线依旧如玉磬。但每一个字像一把刀,切得干净利落。
“贫道方才已说过,沈小友施针全程守礼,隔纱而行,未有分毫逾矩。”
她的目光平视龙乾泽,背脊挺直,被褥裹在身前,手指攥着布料的力道把指节捏白了。“几千年旧识,贫道一直敬你为友。但今日……”
“你让贫道失望了。”
斥责反而好受些。失望比愤怒重一万倍。
龙乾泽的膝盖软了。往前踉跄一步,手伸出去想解释什么。
青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修士之间当有分寸。执念太重,伤人伤己。龙长老,请回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地。
龙乾泽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,退出门槛时脚绊在自己灵木杖上,差点摔倒。
石径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