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残余魔瘴从脉壁上整条剥离。
黑色毒雾从青瑶体表轰然涌出,浓度是方才的三倍。银白药液上的灵火光膜全力运转,金蓝焰光吞噬黑雾,嗤嗤声响了满室。
青瑶的呼吸急促了两息。
丹田深处那条盘踞两百年的“毒蛇”断了,被灵火光膜逐一焚尽。
体内空了。
那种折磨了她七万三千个日夜的阴寒啃噬感,没了。
青瑶闭上眼,睫毛轻颤。
这个年轻人。
全程没多说一个字,金针落穴的精准度与灵火渗透的柔和度,比她见过的任何仙医都强出不止一筹。
两百年,无数仙医束手,他用了一个时辰。
石室外,走廊远端。
龙乾泽方才那些话,一字不漏。
她没有走近,从始至终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,刚好能感知石室方向的灵力波动,确认一切正常。
她能感觉到,纱帘两侧,沈叶的灵力波动从头到尾稳如磐石。没有一丝紊乱。没有一息停顿。纯粹的、克制的、以治病救人为唯一目的的运转。
跟之前他给她净毒时一模一样。
不是对青瑶有什么特别,是他对所有人都这样。
这个认知让那块石头又落下去一寸。
第十三针收回。
沈叶将最后一根金针从纱帘缝隙中抽出,针尖上附着的黑色残渍在空气中化为青烟,消散殆尽。
十三针。一个时辰。
他没有回头看纱帘。
将金针逐一归入玉盘,以灵火灼净残余毒气,然后起身。
“仙尊。驱毒完毕。体内魔瘴已去九成。余下一丝残毒依附神魂深处,不必外力干预,静养七日,自行消散。”
“沈某先行退出。仙尊更衣调息,不必急。”
说完转身推门。
门外龙乾泽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,耳朵竖着,里面没声音了。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一个时辰的施针过程已经把他逼到极限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:魔瘴反扑呢?万一驱毒不彻底,残余毒素暴走怎么办?万一她昏过去了?万一……
灵木杖撑地,老者暴起,一掌拍在石室门上。
银白药液的余温还弥漫在室内,纱帘已被撤至一侧。石室正中,青瑶背对门口,染满黑色毒污的旧袍刚褪至腰际,右手正从架上取那件干净的月白仙裙。
肩胛。脊背。腰线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经脉走向隐约可见,十三处针孔尚留着淡金色灵光印记。
门响的瞬间她身体绷紧了,回头。
四目相对。
龙乾泽像被人一棍敲在天灵盖上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