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的眼泪终于喷涌,咸湿的泪水掉进水里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。
忽然想起泰戈尔的《鱼和水的爱恋》。
鱼对水说:“你看不见我的眼泪,因为我在水里”。
水对鱼说:“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,因为你在我心中。”
……
鱼水之恋,抵死缠绵。却互不相知,越走越远。都以为自己最伤,其实,对方何曾不伤?
她的泪滴落到水里,与水融入一体,根本感受不到眼泪。
这是不是就意味着,没人知道她的难过了?
没人知道她在难过,就不会有人因为担心她而烦忧了?
心字劫,情字结。如何不怨,如何不痛,如何不有苦难言?
不知过了多久,墨临渭感觉肺部开始窒息,她猛地从水里伸出头,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静静地躺在浴缸里,任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。
许久后,当皮肤彻底被泡得发白发胀,她才走出浴缸。她细致地擦拭着身体的水珠,然后换上素雅的白色棉布裙。
“墨临渭,大起精神来。一定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站在镜子前擦拭湿漉漉的头发,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,圆圆的杏眼里微微泛红,眼角有淡淡湿痕。镜子里的人那么美丽,美得几乎不是她自己。
“亦源走了,可那又如何?他的离开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。我既然可以在那么多人眼前保持微笑,以后她可以的,不是吗?”
“临渭,请你一定,一定要坚强。”
她用毛巾使劲擦干头发,擦掉镜面上的水珠,仔细收拾盥洗室。她仿佛患上洁癖,不断擦拭白色洗手盆,她执着而认真,用力地擦拭那些微小的斑点,直到确定所有物件都干净才放心离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用干毛巾擦了擦手,对镜子里美丽的自己露出会心一笑。
“阿源,你离开了。我要微笑地生活,我会把你存放在记忆中美好的角落,难过时拿出来缅怀回味。”
“我是你的妹妹,我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妹妹。”
……
“临渭最近精神状况如何了?”墨渊不忍去看手里的数据分析,只询问墨乙桀。
“小姐的状态很好,没有特殊情况。”墨乙桀颔首,却是不解。难道墨渊不再关心他的病人,这不像他。但面上不显,恭顺地汇报情况。
“你是否也觉得我冷酷无情?”墨渊神情恹恹,盯着窗外,眼神飘忽。
“为医者,摒弃杂念,是理所当然。老爷的决定,并无不妥。”墨乙桀难得怔忡,这样的墨渊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