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渐渐恢复平静,条件反射般露出明媚的笑靥。
她笑得那么淡然,对池浅浅说:“对,亦源会回来的。我们静静等着就好。”她转过身,已经不复初时的狼狈娇弱,反而贴心地扶着一边的池浅浅,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。
或许是墨临渭的笑容太过绚烂,那明朗坚强的模样让池浅浅眼前一亮,她反握着墨临渭的手,毫无征兆地把墨临渭拉进怀里,低声啜泣起来。
墨渊眉头一皱,把池浅浅从墨临渭怀里扯出来,像训斥小孩一样对她训斥道:“池浅浅,你不要丢人现眼。亦源是我的徒弟,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墨渊声音低沉,让池浅浅心情更不好,她愠怒地看着墨渊的脸,狠狠瞪了瞪:“亦源口口声声都叫我师母呢!”她声音凄厉,哀婉悲戚,让墨临渭动容。
“池浅浅,别闹了。”墨渊难得软下语气,从怀里掏出手绢,递到池浅浅面前。对他来说,极是不易,尤其大庭广众下,几乎从未有过。
池浅浅心情烦闷,也未注意,只扯过那张丝绢,擦了擦眼泪,低声埋怨道:“亦源就是我的儿子,他走了,我就是想哭。”
“这日头可毒得很,要哭,也得回屋哭去。”墨渊耐性磨蚀,不愿周旋,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客厅。
池浅浅也不顾墨渊难看的脸,抱怨道: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,亦源不会那么早离开我。”
但墨渊毫不停留,他已经走进了客厅,背影坚定而决绝。
“我再也不给你做饭了,我累了,我要放假。”池浅浅愤愤,却越过客厅,径自回到卧室。
墨池夫妇,似乎真的僵持。
墨临渭却不理会眼前这对夫妻,她轻轻转身,像轻盈的百灵鸟,默默走回房间。在回卧室的路上,一她的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,仿佛她真的不难过。
那短短的路程似乎比往日长了些,她沉稳行走,像林间美丽的红色蝴蝶,终于回到了房间。
轻轻将窗户关上,屏蔽掉室外的炎热。她走到盥洗室,打开浴盆的水龙头,脱掉身上红色的裙子,把身体沉入浴缸里。
温凉的水包裹着娇嫩的肌肤,她深呼吸一口气,把头埋进水里,很久没有冒出头来。
浴室忽然万籁俱寂。
所谓伤心,未必真要痛哭流涕,伤得深沉,深刻绵亘。人彻底与外界隔绝,丝毫不显。
墨临渭闭着双眼,憋了一口气,温凉的水漫过头顶。
她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,眼泪从眼角滑落,在水里冒着微不可见的气泡。蓄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