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林现在还没挂元帅衔,但在这些人眼里,他就是大帅里的大帅。
胆大的凑上来握手,手抖得像筛糠;胆小的站在门口,连抬头都不敢,但帽,全摘了。
在徽州,戴帽子见打鬼子的英雄,是羞辱。他们宁可自己光头露额,也不能让英雄受一点委屈。
这些富商豪绅跟八路没交情,可对叶林,那是打心眼儿里认。
叶林只点头,没说话,带着龙文章直上二楼。
后头那老板,像条忠犬,一步一跟。
“叶大帅,想吃点啥?咱这菜,没山珍海味,但味儿是祖传的。”
“大师傅烧了四十年徽菜,您能来,祖宗坟头都冒青烟!”
叶林皱了皱眉:“上你们最拿手的菜,一道就够了。别叫大帅——八路军不兴这个。”
四人落座,叶林理所当然坐了上首。
酒先上,是本地古井贡,甜润得像蜜水,可叶林一口没碰,就看着虞啸卿和张凌甫灌。
厨房那边火烧得劈啪响,师傅怕耽误,手速快得能幻出影。几个食客等急了,拍桌大喊:
“喂!老板!我每周都来,今儿怎么上菜跟蜗牛爬?”
伙计没吭声,后头一徒弟直接呛回去:“您要是觉得您比楼上那位还大,您走,别等。可咱师傅得先伺候那几位。”
那人一愣:“楼上谁?天王老子?”
他是个本地小开,家里开当铺、办纱厂,何曾受过这气?撸袖子就要往楼上冲,刚到楼梯口,被人一把拽住。
“敏少爷,听句劝,别上去了。”
“为啥?我家在皇山城也有三间铺面!”
拽他那人压低声音:“叶林,叶师长。”
那人脸色瞬间白了,腿一软,跌跌撞撞往外跑,连帽子都掉了。
“叶师长……叶师长……”
这名字在徽州,不是人名,是护身符。
没他来之前,百姓背地里拿八路跟国军比——国军打一仗丢一城,八路打得像蚂蚁搬家,全跑得没影儿。
可叶林一来,鬼子见了绕着走。不用宣传,不用动员,老百姓自发地就信他,靠的不是口号,是尸体堆出来的威名。
敏公子逃出酒楼时,腿还在打晃。
楼上的四个人,还在闲聊。
这里情报重要,可八路的情报网,跟部队是两条线。叶林手下连个能摸清敌情的都缺。几个汉子边吃边聊,话里带话,句句都是刺。
菜上来时,全屋一静。
一锅黑铁锅,大得能煮一头牛。热气直冲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