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师座，你可别忽悠咱啊！”
“这猪肉炖粉条……真能带我们打下皇山城？”
叶林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把碗端起来，夹了一大块肉，放进离他最近的士兵碗里。
“吃。”
“吃完，咱们——”
他抬头，望向远处的城墙。
“去把城，再拿一次。”“我犯得着骗你们？随便找你们那个虔师长一说，你们不还得听我调遣？但你们别急着上战场——”
叶林朝旁边一喊：“龙文章！”
“到！”
人还没到，声音先砸下来。紧接着，一整支乌泱泱的队伍从后头挤出来——全是收容所里捡回来的残兵败将。有的光着膀子，裤衩子都补了三回；有的手里攥着半截破枪，连准星都没了。可他们站得直，眼神亮，嗓门里的口音南腔北调，却都咬着一个词：打鬼子。
叶林心里清楚，这群人不是废柴。他们败，不是因为怕死，是因为没遇到能带他们翻盘的人。上面那些当官的，只会拿人命去填战壕，今天死一批，明天再填一拨。可这帮人，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了，枪声一响就知道往哪趴，敌人一露头就晓得怎么躲。这种经验，正规军三年都攒不齐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他们没跑。没当逃兵，没当汉奸。就窝在这鬼都不愿多看一眼的收容站里，等一场能让他们重当人的好仗。
叶林就冲这股气，选了他们。
孟烦了憋了半天，突然开口：“叶师座，我冒昧问一句……您这种天之骄子，想跟您干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，咋就瞧上我们了？”
叶林看他一眼，笑了：“就冲你们还没死心，还想着拿命去换日本人的命——你们，够味。”
败军之将，不敢言勇。可这群人，败得满身是疤，却连当孬种的念头都没敢生。
他们只是活着，等一场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仗。
叶林知道，以后的仗，苦得能嚼碎骨头，他得用这帮人。
话音一落，整个院子静得像坟地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哭，就那么盯着他，眼里像压了二十年的火，终于被点燃了。
和尚的车又回来了，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猪肉罐头，还有热腾腾的炖粉条，汤都冒油花儿。几个炊事员扛着大桶跟在后头，香味一飘出来，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兵，忽然一个个挺直了腰板。
龙文章一挥手：“排队！一个一个来！”
没人哄抢，没人推搡。像幼儿园孩子领糖一样，老老实实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