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直闷声听的张凌甫终于忍不住:
“龙团长,我有个疑问。”
“情报上说,鬼子一个小时换一次岗,你们能一点动静不响?”
“难道你们是神仙?走路不带声儿?”
龙文章嘿嘿一笑:
“张师长眼尖,可你猜错了。”
“我们不怕巡逻。”
“为啥?因为我管过棉被,也管过鬼子的军服。”
“我们换上他们的皮,队里头有会说日语的,扯两句‘こんにちは’‘お疲れ様’,他们以为是自己人。”
“那天,巧了,一个巡逻的都没碰上。”
“估摸着,都躲屋里偷懒去了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俩师长脑子里嗡嗡转——这法子太野,太歪,不讲规矩。
可它成了。
一个没带过兵的团长,一群从没赢过的烂部队。
愣是把虞啸卿砸破脑袋都啃不动的城,轻飘飘端了。
这事儿,得谢叶林。
这种人,居然被叶林给挖走了!
俩人脑门里头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句。
可虔啸卿转念一想,又释然了。
在国军里头?这种人,一辈子顶多管仓库,连军械库的钥匙都轮不到他碰。
不是黄埔正牌,连升迁的门都摸不着。
也就8路军,也就叶林,敢用他,信他,托给他命。
他们想学?学不来。
正说着,叶林推门进来了,身后带着风。
龙文章腾地站起来,挺直腰板敬礼。
俩师长也赶紧起身。
叶林抬手,还了个礼。
虔啸卿声音有点发酸:
“叶师长,恭喜啊!又收了员猛将!”
“可惜啊,这种人,咱们国军……留不住。”
叶林笑了笑:
“不是留不住,是压根不敢用。”
“你们敢让一个管被子的领兵?”
“敢让他带着一窝新兵,去偷城?”
“就算他真成了,最后呢?还不是给哪个少爷当垫脚石?”
这话,扎心。
国军是蒋家的兵,要往上爬?得靠四大家族点头。
名将当陪衬,不是新闻,是常态。
虞啸卿没动怒,他听得懂。
张凌甫低头一抱拳:
“叶师长,上次鲁地一别,还没谢您救命之恩。”
“今天一听您这话,我才明白,什么叫——人活一辈子,不只为升官。”
这俩人,一个黄埔嫡系,一个世家子弟。
可偏偏,被叶林几句话,说得心服口服。
不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