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多,是因那人本身。
龙文章眼眶发红,冲叶林深深一躬:
“叶师长,从今往后,这条命就是您的了。”
“您叫我去打哪儿,我就冲哪儿。”
“哪怕现在让我回老家扛锄头,我也认!”
“能有人看懂我这点本事,能打这么一仗,值了。”
叶林拍拍他肩膀:
“我刚到徽区,哪儿舍得让你歇着?”
“放心,跟着我叶林,早晚有你扬名立万那天。”
虔啸卿见俩人越聊越热,赶紧打圆场:
“走,喝酒去!”
“徽区的土烧,地道!顺便,咱们再把这儿的底细,跟叶师长细说说。”
叶林点头:“正巧,我也打算出城转转,安民嘛,总得先知道老百姓缺啥。”
四人上车,龙文章一踩油门,车轮碾过泥水,直奔城里头那家老酒馆。下了车,两个师长直接上了楼。
龙文章挺直了腰,语气认真得像在立遗嘱:“师长,这事要没您撑着,我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叶林笑了笑,心里明白——那天巡逻的鬼子,不是突然玩失踪,是让人悄无声息地抹了。他没说破,但龙文章懂。叶林不是不爱惜手下,是真不想让兄弟们拿命去换胜利。这份心思,龙文章早咂摸透了。
这地方的酒楼,跟北边的完全不是一个调调。
叶林一踏进大门,一股浓稠的炖香就撞进鼻子,像是老灶台熬了三天三夜的魂儿。
他是北方人,这辈子头一回踩进徽州地界。这边人吃饭,讲究个“炖”字。光是炖菜,能炖出上千种花样。今天这“观春楼”,就是专精这门手艺的老字号。
门匾上“徽菜正宗”四个字,传说是前朝皇帝亲笔题的。这地儿,连扫地的老妈子都昂着头走路。
龙文章这场仗打了一天不到,皇山城连狗都没惊着。
酒楼里照旧人声嘈杂,吃饭的、闲聊的、划拳的,样样齐全。可一见两个国军师长进门,几个穿长衫的乡绅立马摘了帽子,有的还起身拱手,嘴上没说话,意思却堆满了。
等叶林一露脸——
整个大堂,鸦雀无声。
筷子停在半空,茶汤定在嘴边,连咳嗽的都没了。
过了三秒,有人哆嗦着喊:“是……是叶师长?!”
“叶师长来咱徽州了?!”
下一秒,整栋楼炸了。有人站起来鼓掌,有人热泪盈眶,老板在后厨听见动静,还以为是土匪冲门,拎着锅铲冲下来,一见叶林,腿一软,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