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办公桌前,翘着二郎腿,拿鬼子的望远镜照自己新买的钢盔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一见他俩进来,乐了:“来了?坐。”
顺手拉过两把椅子,没问来意,也没客气,像主人招待老友。
两位师长坐了,没吭声。
龙文章把望远镜放下,笑了。
“你们是想知道,我咋把这城打下来的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站起来,指着墙上那张地图,血迹还没干。
“我带的人,没一个怕死的。”
“我只要一句——跟我冲,他们就敢把命贴在枪口上。”
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两人愣在原地。
那句“不重要”,比一万句战报都响。“两位首长,哎哟瞧我这嘴,该叫首长,二位首长!”
“来得巧啊,咱团现在人手紧得跟漏勺似的,正愁没人去安抚百姓呢。”
“您二位能不能,帮个忙?”
龙文章压根没客套,两个师长反而不好推脱。
性子急的虔啸卿直接甩出心里头那句憋了老半天的话:
“龙团长,你咋把星山城拿下来的?”
龙文章没急着答,慢悠悠倒了两杯茶,一人递了一杯。
“要说这事啊,得从头唠。”
“我最早在虞师当兵,说白了,就是管被子袜子的。”
“后来跟了叶师长,稀里糊涂就成了团长。”
虞啸卿一听,脸一红,默默低下头。
军里头这“论资排辈”的破毛病,谁不知道?早成默认的规矩了。
要搁以前,龙文章早拍桌子跳脚了——你懂个屁打仗?但现在?他连嘴都懒得张。
他继续说:
“真得谢谢虔师,那时候我天天做梦都在琢磨怎么跟小鬼子干架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打皇山城吃瘪那回,我就琢磨上了——咱咋才能进去?”
“正好我送棉衣,我就凑到老兵堆里,一句一句打听。”
虔啸卿瞪大眼:
“你管袜子那会儿,就开始盘算怎么打城了?”
“是。”龙文章点头。
“从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嘴里,我把皇山城的底细摸了个透。”
“那地方建得草率,地下排水沟?压根没人管。”
“我就想了个法子——”
“先带几个弟兄从下水道溜进去,没人发现。”
“然后全团,一股脑儿全从那道缝儿里钻进去。”
“先端鬼子后头的营房,再砸他们指挥部,后头的事,您二位也听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