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两列,伸着手,眼巴巴等着。一人一个罐头,一勺粉条,汤浇在干硬的馒头片上,香味能把人鼻子勾断。
吃饭的时候,龙文章悄悄记下了每个人的名字、旧职。吃完,他抹了把嘴,凑到叶林跟前,声音压得低:“叶师长,谢您给这机会……可我真有点发憷。虔师长打皇山城,十门炮架着,咱就这点家当,拿啥打?”
叶林没答,只拍了拍他肩膀:“龙文章,现在,是验你成色的时候了。”
“三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”
“我叶林手下,没有废人,也从不看错人。”
龙文章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话,他听懂了。
他早就偷偷在脑子里打了不下一百遍皇山城的仗,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条街、每一处机枪眼,他都画了几十遍。可当真站到城下,手还是抖得像风里的纸。
两天。
就两天。
他把这群“垃圾”练成了人形凶器。
原来,他们不是不会打仗,是没碰上能教他们怎么活下来的长官。
当他们第一次看见“五六冲”能连发,子弹哗啦啦扫出去跟泼水一样,全傻了。
以前听说八路穷,笑话人家没好枪。可当他们看见这枪能挂榴弹,一梭子打出去,轰隆炸开三四十米,连鬼子的掷弹筒都比不上,人直接炸飞了——全他妈呆住。
鬼子的掷弹筒算个屁!那玩意儿瞎蒙,打中了是运气。
可这枪,瞄着打,弹道直,炸得准,一个人就能当半个炮兵!
几十个老兵,排成战术队形,喊着口号交替掩护,冲锋、掩护、投弹、压制,节奏像钟表一样准。连周卫国的特战队在边上看了,背脊发凉。
特战队之前是演习冠军,天不怕地不怕。
可今天,他们第一次觉得:这帮收容所捡来的臭虫,比他们更像兵。
周卫国当晚就带人加练到凌晨四点,一句话没说,就是干。
两天后,皇山城破了。
城墙上插着青天白日旗,城里头鬼子尸堆得像柴火垛。
城下,度啸卿和张凌甫蹲在壕沟边,一根烟点着,吸了半截,又掐了。
“他俩……咋做到的?”
“那个龙文章,以前是炊事班的吧?就这能耐?”
“叶林……是从哪眼瞅着,一眼相中了这么个疯子?”
都说千里马难找,可能一眼看出谁是千里马的伯乐,比千里马还稀有。
两人对视一眼,转身就上了指挥部楼。
推开门,龙文章正蹲在鬼子指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