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庆贺鬼子滚蛋,也为敬这群把命豁出去的汉子。
叶林坐着,敬酒的人排了队。
几个鲁地的小伙子,喝着喝着,当场就撕了棉袄,报名入伍。
这一晚,上万人投了叶林的队伍。
陈广端着酒杯凑过来,压低嗓音:
“叶师长,去徽区前,再留两天呗?这儿的人,真把你当亲爹了。”
“干脆别走了,我替你去徽区——咱俩换换,你留这享福,我去送死。”
鲁地肥得流油,鬼子远在天边。
去徽区?那可是啃骨头、舔刀口的活儿。
可叶林摇头,一笑:
“陈师长,咱俩肯定还见。”
“可徽区有鬼子,这儿没有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酒杯一撞,叮的一声。
陈广没再说什么,仰头干了。
他边喝边絮叨,啰啰嗦嗦全是叮嘱:
“徽区那地儿,没咱的队伍,就几股杂牌。”
“张凌甫?没卵用。”
“剩下那支,就虔啸卿——皇山那窝土匪头子。”
虔啸卿?
叶林瞳孔一缩。
这名字,他闭着眼都能骂出来。
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里那个被捧上神坛,最后烂成泥的师座。
满腔热血,喂了官场,连骨头都让g军吞了。
等会儿——虔啸卿在,那龙文章……也该在?
草!那可真他妈是老天送来的馅饼!
龙文章,g军里唯一一个能扛着破枪打出胜仗的活阎王。
会骗人,会扒粮,会对着顶头上司笑里藏刀,还能半夜偷炮弹,白天炸碉堡。
他不是将才——他是绝处逢生的妖怪!
叶林现在手握十万兵,可缺的是能带兵的人。
周卫国?帅才,可只带尖刀连。
赛豹子带的文工团最近火了,练兵?还不如养猪。
张二河的老兵团?他宁可让兵自个儿死,也不带新兵。
新兵全堆在梁永生那儿——三千新兵,死了一千二。这不是练兵,是送葬。
满打满算,全军没几个能接得住火的。
叶林眼珠一转,心里的主意,咔咔就成型了。
陈广还在耳边唠叨:
“去了徽区,千万别莽,别硬冲,多盯哨,多打探……”
叶林没听。
他想着的,是那个能在地狱里种出花的人。
这次,他要亲自,去挖这颗雷。在徽州这地界,可没鲁地那么好混,谁也没给叶林撑腰。
这会儿叶林才明白,原来那“小男子汉”干的事儿,比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