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他。就觉得这人疯了,净整些不靠谱的战术,拿血肉去拼机器。”
“要不是他装备好,早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可谁想到?半天,兰陵城破了。”
“固若金汤的济楠?三天,直接掀了锅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——人家不光靠枪炮,靠的是脑子。
陈广目光一扫,直勾勾落在第一排的叶林身上,抬手一指:“叶师长,起来!”
叶林起身,大步走上台。
陈广拍他肩膀:“他说,只要咱们死死撑住,清岛,就是咱的!”
“我当时笑他痴人说梦。结果呢?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,陈广却猛地一板脸:
“现在——请叶师长接委任状!”
万人屏息,连筷子都停了。
叶林走上台,陈广双手捧着任命书,正正经经敬了个礼。
叶林回礼,挺得笔直。
陈广转身对着全场:
“你们这群兵,祖上积德了!叶林这人,不爱吹牛,但真把兄弟当人看。”
“他每回打仗,先算你能活几个,不是能杀几个。”
“你们,也得护着他。别让他背黑锅,别让他担骂名!”
不知道谁吼了一句:
“陈师长放心!叶师长去哪儿,我们跟到哪儿!”
陈广眼眶一热——不是伤感,是高兴,是看见火种燎原的痛快。
他亲眼看着,一棵歪脖子树,硬生生长成了参天松。
叶林站在台上,把任命书举高,让台下十万人看清楚。
他才二十出头,是8路军史上最年轻的师长。
别说破格,简直是天降神兵。
在这儿,连提干都靠战功,他却一跃登顶。
陈广又开口:
“各位,现在——请叶师长讲两句,话筒,归他了。”
叶林望着台下——黑压压十几万人,有穿破袄的老兵,有拎着馍筐的乡亲,有眼巴巴的娃娃。
他嗓门不大,却字字砸地:
“当师长,我没多得意。”
“但能打鬼子,能把他们赶回海里去——我才真觉得,活着值了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叶林的兵,一个都不白死。”
“想跟我干的,现在就来,明天我还在!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
“都饿半天了——开吃吧!”
话音刚落,底下炸了锅。
一道道菜流水似的上——海参熬得透亮,鲍鱼镶着金边,东坡肉颤巍巍,八仙过海般的滋味儿,全是鲁地头号大厨连夜赶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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