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上千张长桌。
老百姓扛着酒坛子,战士们穿着沾泥的军装,挨着坐,碰着杯。
台上,戏班子正唱着叶林在胥王山那场硬仗。
锣鼓喧天,唱得热血沸腾。
陈广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:“叶师长,这戏得改词儿了!”
“改成‘晋区斗西山,公海砍鬼子’!”
叶林笑了笑,摆摆手:“没那么神。”
和尚早喝得东倒西歪,一屁股蹭到他跟前,拎着碗酒:“啥没那么神?!你把两头的鬼子全给端了!”
“师长的委任状都发下来了!”
“来,这碗我敬你!”
叶林接过来,一口闷了,喉咙里一股辣劲儿直冲脑门儿。
和尚嘿嘿直乐:“首长,可别真醉了啊,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!”
一提“大日子”,陈广脸上的笑猛地收了。
他招手喊来警卫:“让戏班停了。”
全场哗地安静下来。
陈广一步跨上台,嗓门像闷雷滚过:“同志们——”
人群屏住呼吸。
“今天,我们聚在这儿,不是为喝酒,不是为听戏。”
“是为——把日本鬼子那条伸进咱们国土的脏手,一刀剁了!”
台下瞬间炸了!
欢呼声、鼓掌声,震得屋顶都颤。
陈广等了会儿,等声音小了点,才又开口,声音沉得像铁:
“你们说,小鬼子好打吗?”
“跟我打过仗的老兵,心里清楚——”
“他们有飞机,有重炮,有后勤,有舰队,有粮有弹,处处压着咱们。”
“可今天,咱们在海上,把他们连根拔了!”
“不是靠运气,不是靠偷袭——是靠血,靠命,靠这群汉子的脊梁!”
他顿了顿,眼圈发红:
“叶林,不是一个人在打。
是千千万万个你我,在替这天地,争一口气。”
台下,有人开始哭。
有人把酒碗狠狠砸在地上。
有人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一声不吭。
夜色里,海风卷着火药味儿,吹过这片重归安宁的土地。
而叶林,只是端起一碗酒,仰头喝干。
——这一碗,敬所有没回来的,也敬活着的。最开始跟鬼子干的时候,压根儿谈不上“换命”,那叫以命填命。
五个咱的战士,才能撂倒一个鬼子。
说到这儿,台下几个老兵眼圈都红了——那是8路军当年最苦的光景。
陈广嗓子一沉,话锋突转:
“叶师长刚来那会儿,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