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需,问清了事由,从库房里拎出一包现大洋,直接撒到地上:“拿着,当是给你们的安家钱。”
原本就为讨个说法来的百姓,哪想到这年头还能有官府白送钱?一时间,大堂里哭声四起,老的老,小的小,抹泪的、跪地的、攥着钱发抖的,像一群刚从泥里刨出来的人。
叶林走下台阶,站到人群最前头,嗓门炸开:
“乡亲们,咱8路军,就是你们自个儿的队伍!”
“这种人,留着就是祸根——杀无赦!”
“杀无赦——!”底下的人群瞬间炸了,一声接一声吼,震得房瓦直颤。
一旁的西山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他在迎城混了这么多年,老百姓见了他要么叫“大帅”,背地里啐一口“乌龟王八蛋”;要么绕着走,连眼角都不带扫的。谁见过有人见了当官的,不是躲就是骂?
可叶林一来,百姓出城十里迎接,挂牌子写“叶”字,满街喊“叶青天”。部队走哪,人就追到哪,眼睛里亮得像有火。
西山琢磨了半天,总算想明白了——不是叶林会收买人心,是他真把人当人看。
他到哪,修路、打井、开厂子,鬼子的钱,三分之一上交,三分之一换枪炮弹药,剩下的全砸进民生里头。路通了,活多了,田里收成不够,也能进厂子赚工钱。原先一年到头啃窝头,现在能买盐、买布、给孩子添件棉袄。
百姓乐意交税,不是怕,是愿意。
西山呢?他当这片地是自家后院,只懂往里掏,从不往外塞。
这一比,他骨头都软了。
这人,打仗狠,做人更狠——狠在把人心当真东西,不是摆样子。
赛豹子一接到命令,立马吹号集合。
红枪会的人一听“有土匪敢坏叶首长的名声”,比过年还来劲。有的把镰刀磨得锃亮,有的连夜缝了裹腿,听说鬼子都被炮灰埋山脚,正憋着气没地儿撒,这回可算找着靶子了。
收拾家伙,挎上子弹,跟着赛豹子蹽就走。
那老汉本来就是来诉个苦,心里想:“反正以前西山都让人‘等等’,等半年也不见动静。”哪成想,这小首长一听,立马拉出一票人马,说走就走。
老头吓得腿软:这赛豹子长得跟凶神一样,眼珠子瞪得能吃人。
赛豹子几步逼近,喉咙滚出低沉的雷声:
“大爷,咱送您回家,路,咱给您踩平了。”
这话,像暖手炉贴在心口。
老头愣住,再看赛豹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