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从小在少林练轻功,上房揭瓦跟玩似的。
三人如鬼影般掠过城墙,脚下无声,头顶月色。
转了几条街,绕过三处巡哨,最后停在一处偏僻小院前。
楚云飞愣住了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院子?我在这城住了五年,怎么从来没见?!”
叶林笑了笑,推开门。
院里空荡荡,但正中间,一口枯井。
他走到井边,弯腰一掀——
盖板底下,露出一块铁皮。
撬开铁皮,里面是一堆卷好的布帛、几张手绘地图,还有一封……署名“西山”的亲笔信。
信上写得清清楚楚:
“迟光城粮田,暂存。待八路退后,立即清缴百姓,焚田毁屋,断其根基。”
楚云飞双手发抖,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信,是假的吧?”
叶林没说话,只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——是西山军粮仓的进出记录。
“去年秋收,光河边上七百亩地,收了三千石粮。
可你上报的数字,是五百石。
差的呢?”
“全运去太原,喂西山的狗了。”
楚云飞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
良久,他抬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……叶旅长,我……我带兵,归你。”一会儿,还有更炸裂的等着楚团长。
四个人蹲在院墙后头,影子在院子里晃来晃去,像鬼影子遛弯儿。
周卫国绕着院子转了一圈,回来压低嗓子:“报告旅长,四个角上都亮着明哨,明晃晃的,跟灯泡似的。”
“院心儿还有俩暗桩,藏得比耗子还深。”
楚云飞眯眼往里瞅,这才瞧见那俩鬼鬼祟祟的家伙——一动不动,活像两尊泥菩萨。
“叶旅长,你这手下,一个比一个神。”
话音刚落,门一开,进来一人。
是屈先生。
可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先生样儿?那身长衫早换成了日本和服,脚上蹬的不是布鞋,是那种两片木头夹脚的拖鞋,走起来“啪嗒啪嗒”像打板子。
一进门,岗哨全齐刷刷鞠躬,嘴里叽里呱啦说的日语。
屈先生呢?笑眯眯一摆手,日语流利得跟母语一样。
楚云飞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这人,根本就是这院子的头儿。
“楚团长,来了?”
“屈先生?”楚云飞冷笑,“你哪是先生?你是日本人在西山身边埋的蛆虫。”
楚云飞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冒起来了——怪不得每次见这孙子,浑身都透着股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