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林坐进车里,周卫国这才松开枪管,长出一口气:
“旅长,刚才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……你怎么敢张口就要一半地盘?你就不怕他翻脸?”
叶林靠在座椅上,轻笑一声:
“卫国,西山他们,连同那些兵,搁我眼里,都是纸人儿。”
“他要真有胆子,早就派兵围了咱们,哪轮得到坐这儿喝闷酒?”
“他现在谈的,不是地盘,是赌命——赌我有没有胆子开口,他有没有胆子答应。”
“他敢赌,我就陪他玩。”
和尚一边踩油门,一边接话:
“旅长,那地盘,是楚云飞的地盘啊!他能给你?”
叶林闭着眼,懒洋洋回:“楚云飞不是蠢货,他清楚咱们要什么,也清楚能干什么。”
“他不敢挡。”
周卫国这才缓过神来,忍不住问:“旅长,万一……他当时就是不答应呢?你真敢跟他们撕破脸?”
叶林睁开眼,笑得跟狐狸似的:
“我敢开口,就早知道他会答应。”
“西山这个人,怕输,怕翻车,更怕手下人反他。”
“你听见楼下那些兵说什么了没?”
“谁强,谁能打,谁能把鬼子赶走——他们心里早就有答案了。”
“咱仨在这儿,谁当人质不都是一抓一个准?”
“屈先生更知道咱们的枪有多快——他敢动,我敢让他脑袋开花。”
周卫国和和尚对视一眼,冷汗又冒出来了。
“旅长……你从进屋那会儿,就把一切都算透了?”
叶林淡然一笑:
“没实力,喊再响的狠话,最后只能被人当笑话说。”
“你以为,我拿自己三条命,去赌他点头?”
俩人异口同声:
“高!真高!”
车子一路驶向工事区。
后视镜里,西山军的灯火渐远。
叶林望向窗外,低声说:
“这里不是胥王山。”
“胥王山,是用命堆出来的。”
“这里是晋区。”
“得用脑子,赢人心。”胥王山地势险要,粮食能自给,这才配当个老窝。
可吕梁山呢?就是一长条山脊,连个像样的关口都没有。
再往后,全是贫瘠黄土,连根草都难长。
所以叶林还没踏进晋区,心里早就盘算好了——得趁机咬下西山一块肉。
西山这傻玩意儿,非得拿酒楼邀约试他胆量,想看他敢不敢来。
结果呢?叶林不光来了,还顺手把半座城池给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