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琏捧着账册往贾母院里去时，脸色算不上好看。
这几本账薄，便是这些年贾母任由王夫人胡作非为的最好证据。
刚进荣庆堂，就见贾母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，王夫人坐在一旁同贾饮茶，气氛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。
显然，这两日没了库房钥匙，她心里正怨恨二房呢，贾链自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。
这不，他人进来之后看都没看王夫人，把她当成空气一样直接忽略，只给贾母请了安。
“老祖宗。”贾琏躬身行礼，将账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府里这些年的开销明细，父亲让给您过目。”
贾母睁开眼，瞥见那厚厚的账册，眼皮跳了跳：“拿过来吧。”
王夫人的手猛地一颤，滚烫的茶水溅出一定烫得她手指有些红她却浑然不觉，只死死盯着那账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贾母戴上老花镜，一页页翻看着。
起初她还只是皱着眉，看到后来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手指捏着账页的力道越来越大，几乎要将纸页捏碎。
“四十万两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她虽知道府里开销大，却没想过竟到了这般地步。
尤其是看到几笔含糊其辞的“宫中用度”，数额大得惊人！
贾母是过来人，只一眼就看出来这账目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“王氏！”贾母猛地抬眼，目光如刀，直直射向王夫人，“这几笔银子，你给我说清楚！什么宫中用度需要这么多？！”
王夫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连连磕头：
“母亲恕罪！……儿媳也不知道啊！都是底下人报上来的，儿媳……儿媳没细查……”
“没细查？”
贾母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账册就往王夫人身上砸。
“你当我老糊涂了？！这一笔笔都记在你二房头上，不是你贪墨的，难道是鬼拿了？！”
王夫人哭得涕泪横流：“真的不是我啊！老太太，您要信我！许是……许是凤丫头记错了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！”贾母怒极反笑，指着门口。
“去！把凤丫头给我叫来！我倒要问问她，这账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门头的丫鬟听罢丫鬟飞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，王熙凤匆匆赶来，见王夫人跪在地上，贾母气得脸色铁青，心里不由冷笑。
“老祖宗叫我？”她一脸镇定地行礼。
“凤丫头，你来说！”贾母指着账册，“这上面的银子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王熙凤瞟了眼账册上的数字，定了定神，福了福身：“回老祖宗，这些账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