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也是刚从凤哥儿那里得知。”贾琏道。
“二太太院里的人,偷偷把库房里的古玩字画拿去当铺,说是为了给宫里的贵妃打点,老太太知道了,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。”
贾赦猛地一拍榻沿,骂道:
“混账!这些年我让着他们,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,他们倒敢这么折腾!库房里的东西,那是祖宗传下来的,是荣国府的根基,他们也敢动?”
他喘着粗气,眼里满是怒火。
贾赦虽不管府中琐事,却极看重荣国府的体面,库房里的物件不仅是财物,更是家族荣耀的象征。
王夫人竟敢拿去典当,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。
“父亲,”贾琏见他动了怒,连忙道,“如今不是生气的时候,得想个法子才是。再这么下去,家底掏空了,咱们长房就算袭了爵,也是个空架子。”
贾赦站起身,在屋里踱来踱去,手指捏得咯咯作响。
许久,他停下脚步,眼神阴鸷:
“他们想折腾,我偏不让他们如意。库房是公中的,凭什么让二房拿去填他们的窟窿?”
他看向贾琏:“你去,把库房的钥匙收回来,从今往后,库房由你亲自看管,任何人想动里面的东西,都得经过你同意。”
贾琏一愣:“可钥匙在二太太手里,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“老太太那边我去说!”贾赦打断他。
“她若还认我这个长子,就该知道府里谁才是当家人!至于王氏,她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管着荣国府的库房?”
他语气决绝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贾琏心里一喜,父亲肯出头,这事就好办多了。
他躬身道:“儿子遵命!”
“等等。”贾赦叫住他,“还有,府里的账目也该清清了。让你媳妇把这些年的收支都拿出来,一笔一笔核,看看二房到底挪了多少中公的银子!”
“是!”
贾琏转身离去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他没想到父亲竟会如此干脆,看来荣国府的烂摊子,或许真的有救了。
而贾赦在屋里站了片刻,脸色依旧难看。
他知道,这次跟二房撕破脸,母亲定然不高兴,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宗的家业毁在王氏手里。
他换了身衣裳,径直往贾母院里去。
他倒要看看,母亲这次还能不能护着二房。
贾母院里,王夫人正陪着贾母说话,见贾赦进来,两人都是一愣。
贾赦向来不怎么来贾母院里,今日这般严肃的模样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“大老爷来了。”贾母放下茶盏,语气淡淡的,“坐吧。”
贾赦没坐,开门见山:“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