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都是孙媳管家之前就有的,后头的账目孙媳从前也是给您过目过,先前没加在一起便不知晓有这般多。”
她这话既没承认,也没推诿,算是给了个台阶。
可贾母此刻正在气头上,哪里肯依?
“查!查明白!在这么下去荣国府都被掏空了!”
贾母厉声道,“我问你,二夫人这些年私下挪了多少公中银子?你给我说实话!”
王熙凤心里一紧,知道这事瞒不住了。
她瞥了眼瑟瑟发抖的王夫人,故作为难的开口道:
“老祖宗息怒,二太太……二太太确实拿过些,说是给宝二爷请先生、买笔墨,还有……还有给娘娘在宫里打点人情……”
“打点人情需要二十万两?!”贾母拍着榻沿,“王氏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王夫人哭得更凶了:“母亲,我也是为了府里啊!宝二爷是府里的指望,娘娘在宫里站稳脚跟,咱们荣国府才能风光……”
“风光?”贾琏在一旁冷冷开口。
“如今府里账上只剩不到三万两银子,再怎么下去怕是连下人们的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,老二媳妇你倒是说说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。
贾母看着地上跪着的王夫人,又看看一脸冷漠的贾琏,忽然觉得一阵眩晕。
她这辈子最疼二房,总觉得贾政稳重、王夫人贤惠,能撑起荣国府的门面,却没想过,真正掏空家底的,竟是她最看重的人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贾母摆摆手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你们都下去吧,让我静一静。”
贾琏和王熙凤对视一眼,躬身退了出去。
王夫人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贾母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,只能一脸怨恨地跟着离开。
屋里终于安静下来,贾母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忽然老泪纵横。
她想起刚嫁入荣国府时的风光,想起丈夫在世时的兴旺,再看看如今这破败的光景,只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了一样,喘不过气。
“来人。”她哑着嗓子唤道。
鸳鸯连忙进来:“老太太。”
“去把我的私库打开。”贾母闭了闭眼,“先拿出十万两,补上公中的亏空。”
鸳鸯一愣:“老太太,那是您攒了一辈子的体己……”
“体己再重要,能比得上荣国府吗?”
贾母叹了口气,“我若是不拿,这府里怕是真的要散了。”
鸳鸯含泪应下,转身去了。
贾母望着屋顶的梁木,喃喃道:“老爷,我对不起你啊……没能守住家业……”
而此时的贾琏院里,王熙凤正对着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