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性子翻了半晌,看到最后,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,重重将账册拍在桌上:
“四十万两!我竟不知二房这些年花销竟到了这个数!”
他看着账上密密麻麻的条目,脸色铁青。
虽说大头都往宫里那位身上靠,可这笔笔开销,处处透着不对劲!
这不明摆着吗?
除了给宫里的,二房那边定是私吞了不少!
他想到这几年王熙凤虽管着家,可她识字不多,账本上的弯弯绕绕哪能全看透?
二房若真存心糊弄,她未必能发觉。
他看向贾琏,沉声问道:“府里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?”
贾琏垂眸道:“儿子来之前问过凤哥,她说若再这么挥霍下去,怕是撑不过一年,就得开始变卖家产了。父亲,如今这境况,到底该怎么办?”
贾赦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多了几分狠厉:
“怎么办?哼,老太太不是偏心二房吗?不是觉得老二家的能替她挣脸面吗?就让她自己去填这个窟窿!”
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两步:
“你去把这些账册拿给老太太看看,让她瞧瞧她疼爱的二房,是怎么把荣国府往死里败的!”
“若她还想护着,那就让她从自己的私库里掏钱补上——我倒要看看,她那点体己,够填多少!”
贾琏迟疑道:“可老祖宗未必肯……”
“不肯也得肯!”
贾赦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府里是我贾家的,不是她王氏一家的!再这么下去,别说袭爵,咱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!你就照我说的做,出了事,有我担着!”
贾琏望着父亲难得强硬的神色,心里那团憋了许久的郁气忽然散了些。
他重重点头:“是,儿子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