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传唤,有何要事?”
穆大人引着他坐下,屏退左右,才叹道:
“世子,实不相瞒,是荣国府那边递了状子,说贵府庄子上的人动手伤了他们的管事,还不肯接济番薯土豆……这事闹得不大不小,可毕竟涉及两府,下官也难做啊。”
林珩玉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:“穆大人,荣国府的状子上,说我们‘不肯接济’,可有说清为何要接济?”
“这……”李大人一愣,“说是亲戚情分……”
“亲戚情分?”
林珩玉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荣国府位列国公府,家资丰厚,何须接济?倒是我林家,前些日子刚接手安置难民的差事,庄子上的番薯土豆都是按陛下旨意登记入册,一部分上交国库,一部分留着给难民做种子,一粒都动不得——这一点,户部的账册上写得明明白白,穆大人大可去一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动手伤人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我庄上的管事已派人回话,是荣国府的人先闯入院子,动手抢夺种子,庄上的人才出手阻拦,推搡之间难免有磕碰,何来‘伤人’一说?若真伤了人,荣国府为何不直接报官验伤,反倒先去庄子上闹了一场?”
李大人听着,连连点头。
他本就觉得荣国府的状子有些蹊跷,经林珩玉这么一说,更是了然——荣国府这是故意找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