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所言极是。”穆大人沉吟道,“只是荣国府那边……毕竟是皇亲国戚,总不能不给几分面子。”
“面”子自然是要给的。”林珩玉道,“穆大人不妨居中调解,让荣国府拿出‘受伤’的证据,若真有其事,我林家愿意赔偿医药费。”
“至于番薯土豆,除非陛下有旨,否则一颗都不能动——这是原则,也是规矩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穆大人见状,心里已有了主意:“世子说得在理。这事我会妥善处理,定不会让世子受委屈。”
“多谢穆大人。”
从顺天府出来,林全见林珩玉神色轻松,忍不住问:“这就完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林珩玉笑道,“荣国府想闹,就让他们闹去。咱们占着理,又有陛下的旨意撑腰,怕什么?”
刚坐上马车,就见林忠派来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:
“大爷,荣国府老太太刚派人来传话,”
林忠派来传话的下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忿,“说有要事问您,让您今日务必过去一趟,还说……若是不去,便是不孝!”
最后那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生硬。
明知道自家大爷与荣国府那点亲戚关系本就淡薄,偏要拿“孝”字来压人,实在是没道理。
“不孝?”林珩玉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她倒真敢说。”
林全在一旁气得脸通红:“大爷,这不明摆着是拿捏您吗?什么要事,分明是想把您叫过去刁难!咱们不去!”
“不去,倒真坐实了‘不孝’的名声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荣国府这是打了一手好算盘,明着是请,实则是逼。”
林全恍然大悟:“那咱们绝不能去!”
“去,为何不去?”林珩玉放下车帘,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,“他们想演这场戏,我便陪他们演。只是这戏怎么唱,得由我来定。”
他对车夫道:“去荣国府。”
林全急了:“大爷!您这是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林珩玉肯定道:“我不会让他们如意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,林珩玉抵达荣国府。
侧门此时站着的人正是贾琏,他昨日得知庄上管事闹到顺天府的事,急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。
老太太和二夫人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,偏他知晓时木已成舟,再者这事还有老太太默许,弄得他左右为难,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待见林珩玉下了马车,贾琏连忙快步迎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焦灼:“林表弟,你怎么还真来了?老祖宗这会子正在气头上呢,你这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