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林珩玉道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保住薛蟠的命,保住薛家的根,比守着那些家产重要。”
“何况,你们若加入便民坊,凭薛姑娘的才干,用不了几年,未必不能把家业挣回来。”
他看向黛玉,目光示意她不必担心,才转回薛宝钗身上:“这些只是我的建议,听不听在你们。”
“薛姑娘只需三日内给我答复便可——既包括是否加入便民坊,也包括是否按我说的法子处置薛蟠的事。”
薛宝钗站在原地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一边是哥哥的性命和薛家的未来,一边是大半家产和颜面,取舍之间,如在火上煎熬。
良久,她才抬起头,眼中虽有泪痕,却多了几分决绝:
“世子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容我回去与母亲细商,三日内……定给世子一个准话。”
说完,她福了福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莺儿连忙跟上,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,还能看出薛宝钗脚步的虚浮。
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黛玉轻声道:
“哥哥,这般是不是太狠了些?薛家若是真按你说的做,怕是……”
“狠?”林珩玉摇头,“妹妹可知,当年冯渊的家人至今还在四处喊冤,只是无权无势,声音传不出来罢了。薛蟠一条人命换几年流放,已是天大的便宜。”
他看向窗外,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:“这世上的公道,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。”
“你想保住什么,就得先放下什么。薛家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,那便不值得同情。”
黛玉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她虽心善,却也明白哥哥的用意——不是为了刁难,而是为了让薛家真正走回正途。
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事,黛玉疑惑的开口,“哥哥……你何时查了这些事?”
林珩玉端起茶盏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淡淡道:
“便民坊要在京中立足,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买卖,得把周遭的人和事都摸清楚。”
“薛家既是皇商,先前又居住在荣国府那么长时间,我早察觉不对劲就让人留意着了。”
他看向黛玉,眼中带着几分坦然:“至于香菱的身世,倒是偶然得知。”
“先前在姑苏老家有人来,说起甄士隐先生家的旧事,提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儿英莲,形容的模样与薛蟠身边的香菱有些相似。”
“那时我便顺藤摸瓜,让林全去查了查,没想到竟牵扯出这么多事。”
“贾雨村那档子事,也是查案时顺带发现的。”林珩玉语气里多了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