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。
“贾雨村当年在甄家做西席时,甄士隐待他不薄,不仅供他食宿,还赠他盘缠上京赶考。”
“可他发达后,明知英莲是恩人之女,却为了攀附权贵,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,反而帮着薛家遮掩,这般忘恩负义,实在令人不齿。”
薛蟠一案的来龙去脉,《红楼》中已然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至于他为何要出手相助薛家,自然是因薛宝钗位列十二钗之中。
他暗自揣测,这几位姑娘大约都与黛玉有着相似的来历,只是不知为何会一同随她降世。
不过此事的究竟,怕是要等日后见到警幻仙子才能理清。
即便并非如此,他要想让薛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,也有的是办法叫他杀人偿命,断不会轻饶。
听他说完黛玉恍然:“原来是这样。我从前只当贾大人是个清正的,没想到……”
“从前在扬州时,贾大人还做过我的启蒙先生呢。”黛玉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那时他住在父亲衙门的偏院,每日教我读书写字,说话温温和和的,父亲总说他‘有风骨,有才情’,将来定能成器。”
她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,眼中满是困惑:
“我还记得他教我写‘廉’字时说,‘为官者当如清水,虽至柔,却能穿石,虽至淡,却能鉴人’。”
“可如今看来,那些话竟全是假的……”
林珩玉看着她怅然的神色,轻声道: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尤其在官场里打滚,有些人守住了初心,有些人却弄丢了。”
“贾雨村或许本就不是什么清正之人,从前的本分,不过是还没遇到能让他弯腰的诱惑罢了。”
他看向黛玉,语气温和了些:“你也不必为此太过介怀。”
“这世间本就有各色人等,看清了,记牢了,往后与人相处时,也能多几分分寸。”
黛玉默然。
她想起贾雨村当年在扬州时,虽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,却总说“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。
那时他的眼神里,是有光的。
可如今想来,那光或许并非对理想的执着,而是对权势的渴望。
“哥哥说的是,只是父亲若是知道这些,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。”
黛玉道,“他当年那般赏识贾大人,还特意写了推荐信,帮他疏通关系……如今想来,倒像是引狼入室了。”
林珩玉失笑:“父亲的性子,你还不知道?”
“他虽刚正,却也通透。”
“生气肯定是难免的,但更多的会是警醒——往后看人,也会多几分审慎。”
正说着,林忠端着点心进来,见两人神色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