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看着渐渐远去的山崖,脸色凝重:“盐枭的眼线比我们想的还要多,看来江州已经不远了。”
林珩玉爬上船,甩了甩身上的水,接过李瑾递来的干布:“他们越是急着阻拦,越说明鹰嘴渡的防备是重中之重。”
李瑾点头:“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凶险。传令下去,加倍警惕,夜间行船,不得点灯。”
战船继续前行,只是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。
又行了八日,河道渐渐开阔,两岸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。
根据探报,距离江州已不足百里,鹰嘴渡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夜色渐深,战船借着月光在水面缓缓行驶,甲板上只有寥寥几名亲兵值守,皆敛声屏气,生怕惊动了岸上的眼线。
林珩玉拿站在船头,望着远处朦胧的灯火——那是江州城外的渔村,也是盐枭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。
“快到了。”李瑾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明日一早,就能抵达鹰嘴渡附近。”
林珩玉听完李瑾对鹰嘴渡周边地形的详述,思索半晌道:
“依眼下情形看,盐枭虽占据码头,但其布防多集中在正面,西侧那片废弃的货栈区似乎防备松懈。”
“我在想,明日不如独自带一队人,悄悄潜入货栈区探查一番,看看他们是否在那里藏了粮草或兵器,也好为咱们奇袭摸清底细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
李瑾闻言立刻蹙眉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出发前父亲早已定下作战布局,约定凌晨从东西两侧同时突进,如今怎能轻易更改?”
他想到林珩玉从未有过带兵的经验努力劝诫他。
“你从未真正上过战场,那货栈区看着荒废,保不齐藏着多少伏兵,这般鲁莽行事,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?”
他说得急了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惹得旁边几名整理兵器的亲兵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李瑾连忙压低声音,却依旧满脸不赞同:“父亲把你托付给我照看,我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。”
林珩玉见他是真心担忧,神色缓和了些,放软了语气解释:“李小将军莫急,我并非要更改奇袭计划。只是觉得,多一分探查,便多一分胜算。那货栈区紧挨着码头粮仓,若是能摸清那里的虚实,说不定能找到捷径直捣黄龙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按住李瑾的肩膀,眼底闪过一丝自信:“再说,你莫要小瞧了我。其实我身手不算差。若真遇着危险,我有把握带着将士们全身而退,绝不会拖累大军。”
李瑾看着他笃定的眼神,又想起京中传闻里那个独闯甄府、胆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