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李如松抚掌大笑,“果然是爽快人!瑾儿,往后路上,你与林世子多亲近,遇事相互照应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李瑾笑着应下,对林珩玉拱手道,“林世子,往后请多指教。”
“李小将军客气。”林珩玉回礼。
帐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。
李如松又与他细细交代了水路的行程——
他们将率五千精锐,伪装成商船。
沿运河南下,避开盐枭在陆路的耳目,直插江州腹地,与陆路的副将形成夹击之势。
“江州码头有盐枭的主力驻守,且漕帮余孽在水中势力不小,咱们这一路,怕是少不了硬仗。”
李如松指着舆图上的一处险滩,“尤其是‘鬼见愁’这段水路,两岸都是峭壁,最易设伏,你需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林珩玉点头记下:“我会让手下将士备足弓箭与火油,以防不测。”
三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,敲定了细节,林珩玉才起身告辞。
走出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,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,映着远处连绵的营帐,倒有几分壮阔之景。
他回到屋后心里却已盘算起来。
李如松的提议在他脑中反复盘旋——庆安帝派他随行时,他便隐约觉得不会只让自己窝在后方管粮草。
却没料到会被直接安排在主将身边,参与水路奇袭。
看来他为救林如海夜闯甄家那事,果然还是传开了。
京中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,怕是早已盯上了他。
林珩玉轻啧一声,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。
那样的险招,往后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敢在用了,毕竟他可不想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但更让他挂心的是科举。
还有一个多月便是春闱,他本已准备妥当,如今被派往江南,这科举之事怕是要耽搁了。
庆安帝既有心历练他,想必早已做了安排,可到底是延后参考,还是另有章程,终究是个未知数。
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林珩玉轻叹一声,将这些杂念压下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江南局势,盐枭盘踞江州,背后又牵扯着宁国府的隐秘,甚至可能与太虚幻境有关,容不得半分大意。
他闭上眼,将明日登船的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何时集结,如何伪装成商船混入水路,遇到暗礁或伏兵该如何应对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,确保万无一失。
直到确认再无疏漏,才起身吹熄烛火,躺到榻上歇息。
次日天未亮,大军便已忙碌起来。
林珩玉换上早已备好的轻便铠甲,背上短弩,随着李如松、李瑾一行人登上了伪装成漕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