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暗地里却任由二房折腾。
姨母嘴上说着疼她,转头就诓骗母亲把薛家的钱拿去填自家窟窿。
而宝玉一门心思扑在黛玉身上,如今却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……
这府里的人,个个都戴着面具,心里的算计比账本还清楚。
“可咱们……”薛姨妈眼圈红了,“咱们日后该如何……薛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,若这你与宝玉将来不成事,咱们……咱们可怎么活?”
宝钗心里也沉甸甸的,她比谁都清楚薛家的处境。
表面上还是皇商,实则早已外强中干,若再折损这二十万两,怕是真要撑不下去了。
“母亲,您别急。”宝钗强压下心头的乱,握住薛姨妈的手,“事到如今,急也没用。你倒是说说,老太太那日提的婚事,林侯爷到底应了没有。”
薛姨妈摇摇头:“那日林侯爷没应,也没拒,只说黛玉还小,让缓缓。”
“没应,也没拒……”宝钗沉吟着,这态度最是耐人寻味。
林如海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又疼黛玉如珠如宝,怎会轻易答应让女儿嫁入荣国府这泥潭?
他这般含糊,怕是另有考量。
还有宝玉……宝钗想起方才宝玉那副执拗的模样,她明白他心里只有黛玉。
就算老夫人真定了别的亲事,他怕是也未必肯依。
薛姨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“这么说,咱们的钱还有指望?”
宝钗却不敢乐观:“姨母的性子,您还不清楚?钱到了她手里,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?就算婚事不成,她也定会找别的由头拖着,或是只还一部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坚定了些:“母亲,咱们不能再等了。明日您去见姨母,旁敲侧击问问这事,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若她真打算赖账,咱们也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薛姨妈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只是……只是若离了荣国府,你往后的亲事……”
宝钗知道母亲的顾虑,轻声道:“母亲放心,女儿不怕。纵使没有荣国府这棵大树,女儿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。倒是这荣国府,如今看着风光,内里的窟窿怕是比咱们想的还大,靠不住的。”
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,心里渐渐有了主意。
这荣国府的浑水,她不能再蹚下去了。
无论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薛家,都该早做打算。
她坐在塌上,拿起刚才薛姨妈看的账本,一笔一笔核对着薛家的进项支出。
这京城的棋局,早已不是她能看懂的了。
但她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