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自己的路,必须自己走下去。
而此时的荣禧堂里,鸳鸯垂手立在一旁,将方才去宝玉院里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道:
“珍大爷看了二爷,又说了几句话,便去大老爷院里找敬老爷了,估摸着这会子该走了。”
贾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茶盖与碗沿碰撞出轻响:“他倒是有心。”
话里听不出喜怒,目光却落在了窗外——从前贾敬对她也是敬重的,没想到他在道观这些年倒是长了本事,竟是连辞行都省了。
鸳鸯察言观色,忙笑道:“老祖宗别多心,想来是敬老爷记挂着蓉大奶奶的病,才急着回去。方才听大老爷院里的人说,敬老爷在里头坐了许久,许是有要紧事商议呢。”
贾母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贾敬这人行事向来孤僻,当年为了修道连爵位都扔给了贾珍。
如今肯亲自来荣国府,本就透着蹊跷。
她捻着佛珠的手指转得快了些,心里却在盘算——贾敬今日突然上门,到底是为了试探她是否知晓秦氏身份?还是另有所图?
“对了,”贾母忽然开口,目光转向鸳鸯,“可有打听到玉儿这几日在忙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