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玉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你无需知道,你只需知晓是能救你的人便好。”
秦可卿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牵动了肺腑,又引发一阵咳嗽。
“救我?”她看着自己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自嘲,“我如今这光景,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思去救?”
“这你无需管。”林珩玉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“我救你,自有我的打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,“宁国府如今这般光景已是大厦将倾之势,难道你不想活着看到它倒下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秦可卿的心上。
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被子,指节泛白,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与不甘。
怎么会不想?这些年在宁国府受的委屈,被贾珍欺辱的痛苦,早已在她心里积攒成了滔天巨浪。
她恨不得亲眼看着这座囚禁她、毁灭她的牢笼,彻底崩塌!
可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子,心中又充满了疑惑。
他哪里来的自信,敢说这样的话?
宁国府纵然江河日下,也是百年勋贵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岂是说倒就能倒的?
“你到底是谁?”秦可卿压下心头的波澜,再次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不必知晓我的身份。”
林珩玉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只能到底信不信得过我。若是信,就好好将养身体,然后听从贾敬的安排,离府去江南。到了那里,我自有法子保你周全。”
秦可卿的心跳得飞快,她看着林珩玉那双深邃的眼睛,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伪与算计,只有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笃定。
可她还是不敢轻易相信,毕竟在宁国府待久了,早已学会了凡事留三分心眼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她问道,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。
林珩玉从(空间)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放在床头的矮几上:“这药给你,吃与不吃,你说了算。”
他看着秦可卿,语气坦诚却也带着几分冷硬。
“我承认,我救你有我的目的。但你若是不想活,我也无所谓,你对我来说,救不救都无关紧要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若是想通了,就把这瓶药喝下去,不出半月,你的身子便能好转,足以支撑你离开宁国府。”
说完,林珩玉不再多言,转身便往外走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一阵风,悄无声息地来,又悄无声息地去,只留